“脑子没病吧？要不去鹤年堂？”
陈北眯着双眼，轻呵一声，揶揄道：“校长都没发话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决定，真拿自己当根葱呢？”
“还有，活动看的是金主，你以为是看你呢？大不了我不在学校办，找个地方还不简单，轮得到你说三道四。”
“你……”
阴阳头通天纹气得说不出话，校长连忙打断：“陈北同学，有话好好说，老金的话也是有点道理的。”
“是，有点，但不多。”
陈北耸了耸肩，一点也没客气：“这次活动的费用不低于 50万港币，学校要是不稀罕，我就去外边办。”
闻言，办公室里一阵静默。
有钱才是大爷，有外汇，是大爷的大爷，汉服研究社之前收到的 20万港币捐款就被学校换走。
买国外的期刊、引入一些设备……哪个不需要外汇，如今 50万外汇摆在面前，谁舍得往外推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，立刻有人表态：“既然是汉服研究社的活动，就专注于社团本身，别搞得太复杂。”
其他人纷纷应和。
阴阳头通天纹老金不服气，但没卵用，在外汇面前，他的面子一文不值，正因如此，陈北才敢如此硬气。
早就算准了学校缺外汇。
跟外边的企业一样，要引入各种实验设备，还有国外的文献，可外汇就那么点，燕京大学一样要排队。
从校长办公室出来，陈岱荪止不住笑：“之前跟姓金的吵了半天都没用，还是你小子会拿捏人。”
“您老要顾全大局嘛！”
陈北掏出香烟，给老爷子点上：“我就不一样了，反正不求着他们，爱谁谁，才不惯着，还有那个阴阳头，跟袁崇年那些人估计是一伙的，专门恶心人的玩意儿。”
陈岱荪吸了一口烟：“是恶心玩意儿没错，但这帮玩意儿能量不小，你得小心，说不定又要跳出来搞破坏。”
“您老放心，对付他们，我有经验，斗了那么多次，就没让他们赢过，这次也不例外。”
“不能大意呀！”
老爷子一边抽烟，一边往前走：“你们干的事情很有意义，老头子也支持，但要干成，任重道远呐，一定要走稳当才能长远。”
“这条路注定了不好走！”
陈北跟在后边，听着老爷子“讲古”，他在本世纪初也经历过一次，以失败告终。
一路给送回办公室，又聊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开。
陈北蹲下来，点上一根香烟。
心里想着，自己打了一年多的舆论战，影响到的人不少，已经有很多人对文化复兴感兴趣。
尤其是红楼梦演讲，以及《陈北讲红楼梦》出版之后，影响力达到顶峰，短短两个月，销量就突破 300万册，一时间洛阳纸贵。
缓缓吐出烟雾，眉头又皱起来。
局面确实好一些，但也不容易，上辈子八十年代汉服复兴以惨败收场， 2003年又一次，又被打压下去。
有些人是不会死心的。
等活动的消息传出去，那些人肯定还会跳出来，甚至动静会闹得更大，上辈子可是有人为此付出过生命的。
“难呐！可难才有意思不是？”
香烟已经燃尽，陈北站起来，往停车的地方走去，夏禾已经在车上等着，一脸热切地看着丈夫。
“活动批下来了！”
夏禾扬起眉梢，兴奋地抱住丈夫，在他唇上吻了一下，陈北莞尔，还是头一次见这姑娘如此兴奋。
回到家后，陈北开始写通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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