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的心态变化挺大呀！”
夏禾凑过来，伸手捏着堂姐的下巴：“对待野猪皮，以前是佛教心态，然后是道教心态，现在是魔教心态。”
“夏小禾，你最好能解释清楚什么叫魔教心态，要不然别怪我收拾你。”夏澜一把拽住堂妹，摁着她坐下来。
白狐儿脸双眸微亮，带着点点狡黠：“你自己想一下，头一次回内地时，对这帮玩意儿是什么心态？”
“不关注，也无所谓。”
夏澜记得清楚，第一次回内地时，堂妹炫耀似地搬出很多陈北的文章，自己更多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。
“夏禾杯时呢？”
“必须骂回去，不骂不解气！”
夏澜承认，心态确实有变化，但这种变化并不是因为夏禾杯，是陈北在燕京大学讲红楼时产生的。
“现在呢？”夏禾接着问。
夏澜微微地眯起双眼，仔细想了一会儿：“杀之而后快，见着一个，就想灭掉一个。”
夏禾咯咯地笑起来：“我没说错吧？以前就是佛教心态，觉得它们虽然有罪，但都过去了，只要放下屠刀，咱就慈悲为怀。”
“然后变成道教心态。”
“只要看到，不揍它一顿就道心不稳，后来了解越来越多，就是魔教心态，不弄死它，晚上睡不着觉。”
夏澜仔细一想，真是这么回事。
就像这次，李翰详跳出来，第一个想法就是找陈北，变着法儿刺激陈北，得把这种人摁死。
夏澜把这种心态转变归纳为觉醒，当了解足够多，血脉里的文化基因醒过来后就很难接纳脏东西。
这些转变都是陈北带来的。
也是陈北追求的。
对于怎么回怼李翰详，陈北已经有清晰的思路，回屋拿出纸笔就是开始写：李翰详眼中的伦理，与你眼中的伦理。
风月片大师，李翰详身上最大的标签……据说能把风月片拍出电影艺术感，确实有点东西。
其风月作品特点，伦理模糊！
就是正常人理解的那个意思，要是放在别人身上，陈北真不好做文章，放李翰详身上就能大写特写。
艺术创作是可以追根溯源的，是什么原因促使李翰详伦理模糊，那就得从他祖上开始扒，之前在内地就写过，鹿角的文化、妈妈的窝……玩得那叫一个花。
同样的素材还能再用一次。
陈北直接套到李翰详身上，那叫直击要害，类似于打人打脸，骂人揭短，用词一点都不含糊。
直接将其称为伦理模糊的产物。
最后一段写上：李翰详导演批评《僵尸先生》的服化道，认为是对历史文化的极度不尊重，他本人确实很尊重历史，即使拍电影也不忘宣传鹿角的文化。
最后以一句话作为结尾：所以，李翰详的存在，究竟是良心的泯灭，还是道德的轮上，还是人性的扭曲？
写完出来，夏禾先过目，噗嗤地笑出声，然后看着夏澜：“姐，他虽然毒舌一些，但对你还是挺嘴下留情的。”
“那我还得说声谢？”
夏澜翻起白眼，把文章拿过来，一眼就笑出来：“伦理模糊的产物，打上这种标签，以后还有脸见人？”
“究竟是良心的泯灭，还是道德的轮上，还是人性的扭曲？妹夫同志，我承认你对我嘴下留情了。”
“还跟之前一样买头版吗？”
“肯定呀！”
陈北掏出香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：“在资本主义社会，玩的就是资本碾压局。讲道理？不存在的。”
夏澜深以为然，上次骂姓查的，效果就很好，花点钱让自己舒心，远比一篇文章接一篇文章的骂战来得痛快。
喊来司机，把文章送去给何昆山，陈北又打了电话叮嘱，完事之后继续收拾行李，翌日就返回燕京。
这次终于让他堵到夏明。
“孙贼，你挺会玩啊，每次我去香江，你就来内地，是不是算过命，咱俩相克，不能见面？”
“瞧你这话说的，咱家自行车品牌业务好，事情多，这不碰巧了嘛！”夏明悻悻，摸了下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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