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杰发现光环才是最恶心的东西。
刚上大学时，哇……舍友是个大作家，一段时间后，呸，什么大作家，就是一个毒舌，说话贼难听，是个欠削的玩意儿。
互相贬损几句，陈北留了一句话：“五点半，我去学校接你们，到家里吃饭，跟他们三说一下。”
侯杰摆了摆手，赶苍蝇似的。
转头又跟顾客聊起来，嘴皮子利索得很，陈北忍不住摇头，这张嘴哄女顾客可以，哄女人，呵呵……
没有着急回家，就在前门大街逛了起来，对比两年前，人口明显多了起来，大街上全是来回转动的自行车。
据不完全统计，燕京的自行车保有量高达 200万辆，曾有外国的记者来燕京，写下一句：“你们的交通就是靠脚踩出来的。”
人一多，场面就热闹得多。
街面上的地摊正跟国营店铺抢生意，但要说多富有，那真没有，要说多穷，也不一定，大伙儿过日子都是走一步看一步，笑一声再哭一场，所有人都一个样。
反正大伙一起过苦日子！
没有攀比就没有伤害，大家一起穷乐呵，日子也挺幸福，主打一个公平，这也是后来很多人怀旧的原因。
从街头走到街尾，陈北看到孙少杰，也在摆摊，摊子上的东西跟侯杰的一模一样。
陈北过来时，摊子前没有顾客，孙少杰蹲在树荫下，看着前方微微地咧着嘴，双眼冒着一丝傻气。
“傻乐什么呢？”
视线被挡住，孙少杰回过神，直接把人扒拉开：“边儿去，别耽误哥们看美女。”
陈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是个摆摊的少女，蛾眉凤目，带着一种天然的、令人怜惜的柔弱气质。
“你喜欢这款的？”
“嗯呢！”
陈北仔细打量一番，微微皱起眉头，少女的长相确实不俗，但那股子气质却非常奇特。
仿佛是苦难中淬炼出来的，兼具柔弱与坚韧的复合之美。
狐疑地瞟了一眼孙少杰，你丫喜欢这款的，上辈子怎么跟陈老三看对眼的，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。
“认识不？”
“还不认识。”
“上去认识呀，碰上喜欢的就上，男人嘛，主打一个胆子大，脸皮厚，烈女怕郎缠……”
“能闭嘴吗？”孙少杰没好气。
陈北切了一声：“哥们给你打气呢，不过别怪哥们没提醒你，这姑娘是有故事的，你不一定扛得起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哥们这双眼就是火眼金睛，什么人都躲不过，这姑娘身上肯定有不少故事，要不打个赌？”
“赌什么？”孙少杰一脸狐疑。
陈北眯起双眼：“不让你吃亏，给你们制造一个认识的机会，算是赌注，输赢你都不亏，但你要输了，给我洗车一个月。”
“行，我赌！”
“看着吧！”
陈北直接朝少女走过去，她的摊子上东西不少，都是野菜、野果子，还有一些板栗，估计也就半斤，应该是上山顺道捡的。
“野菜不错，挺新鲜的，多少钱一斤？还有野果子、板栗。”
“野菜 6分一斤、野果 2毛一斤、板栗 5毛钱一斤，您要多少？”少女微微攥着衣角，眸中带着一丝期待。
“全部一起吧！”
“您说真的？”
“肯定呀，家里人口多，还就喜欢野菜、野果，全部称一下吧。”
“好嘞，您稍等！”
少女动作麻利地开始打包，野菜用稻草系上，野果、板栗用荷叶包裹，再捆上稻草过称。
野菜五斤多、野果一斤多、板栗半斤，一共卖了 8毛 5分。
陈北付完钱，接过东西，指了指对面的孙少杰：“姑娘，您看对面那小伙子咋样？模样还算周正吧。”
少女拿着秤杆，连忙后退一步。
看她随时打算用秤钩给自己一下的模样，陈北连忙解释：“别紧张，我没有恶意。”
“那位是我的舍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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