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的脸皮很厚。
不给好脸色就自说自话，本来就理亏，该低头就得低头，给老丈人，还是两个老丈人低头，不丢人。
两个媳妇儿，赢麻了好不。
夏禾、夏澜还在旁边打辅助，没有闹得太难看，倒是两个丈母娘先一步接受现实。
事情都到这份上，还能怎么样？
江淑慧想的是，姑爷、闺女都是小澜拿命救回来的，无论怎么样都不为过，何况小澜还是大侄女。
何文芳也没辙，闺女都能把命豁出去，自己还能阻止？算了，随缘，反正小北也不差。
以前香江也是一夫多妻，直到 71年才取消，但也只是法律上取消而已，实际上还是那个样，早就见怪不怪。
何文芳也没什么要求，办个婚礼就行，陈北却尴尬地挠头：“可能要等两年，明年会有大的变化。”
“大的变化？”何文芳脸色一紧。
陈北连忙解释：“不是您想的那样，平时你们应该能感受到，燕京的治安比两三年前差了很多。”
何文芳点了点头，回内地这一年多确实能感觉到，现在年轻女性夜间都不敢出门。
燕京城还冒出一群老炮儿、佛爷什么的，前些天陈西还说厂里好多职工的自行车都被人偷走。
“一两年内，肯定会严厉打击。”
陈北挠了挠头，讪笑道：“这时候办婚礼，到时一个流氓罪的帽子扣下来，恐怕就得进去。”
“那就等两年。”
“听您的！”
陈北松了口气，这一关算是过了，就是大舅哥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，只能说一报还一报。
当年他娶陈老三被自己折腾，现在还回去也正常，反正自己不亏，拱了他的两个妹妹。
从十号院出来，天色已经暗下。
陈建业、杨玉凤已经回来，今天老两口故意躲出去，就是感觉这事儿亏心，对不起夏禾，也对不起夏澜。
见儿子回来，杨玉凤想了一下，还是抓起鸡毛掸子把儿子抽一顿，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。
夏禾也不阻止。
这顿打是应该的，顺便让陈老四长长记性，别真找什么小三、小四、小五回来，自己非得把他咔嚓掉。
打完之后，一家人才聊起正事，还是寻亲的事儿，已经过去这么多年，找人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“我也没见过你姑婆。”
陈建业掏出香烟点上，深吸了一口：“按照你爷爷说的，你姑婆嫁人时也才十六岁。”
“嫁的地方离着也不远，可一打仗就全乱了，你爷一路跑到燕京这边，你姑婆一家也不知道跑哪儿去。”
“你爷还在时写过很多信，都被退回来，还回过一趟老家，没打听到人，到死都惦记着这个事。”
“恐怕不好找呀！”陈北叹道。
上辈子就没找到，先给老爹打个预防针，免得跟上辈子一样，每次出去找，找不到，回来又唉声叹气。
陈建业点了点头：“确实不好找，尽力吧，你爷临终前就惦记着这个，要是找不到也没办法。”
“已经让齐振安排人过去。”
陈北想了一下又说：“先试一试，要是找不到，咱们再去电视、广播、报纸发寻人启事。”
“你安排就好。”
陈建业点了点头，吸了一口烟：“还有，你跟小禾马上毕业，也差不多该要孩子了。”
“怎么突然提这个？”陈北讶异。
杨玉凤哼了一声：“不提能行吗？你现在什么情况，去一趟香江就有一群人要你的命，咱家可不能断后。”
陈北悻悻，讪笑道：“这几年我不去总行了吧？夏禾还要读研、读博，再说，我们还年轻呢。”
杨玉凤看向夏禾。
白狐儿脸悻悻，杨玉凤翻起白眼：“妈还能阻止你不成？读研、读博多好的事呀，咱家出个博士，说出去多有面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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