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抖音小说-笔趣阁 > 都市 > 一把木剑闯情关 > 114终南山

山城,香格里拉大酒店。梅若雪站在窗前,手里握着手机,屏幕显示着战笑笑的号码。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她听到了战笑笑的声音,带着一种压抑的、随时可能崩溃的颤抖:“若雪姐,张翀受伤了,很重。”

梅若雪的手指猛地收紧。“你们在哪里?”

“我在京郊外的别墅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……”战笑笑的声音断了,像是一根被绷得太紧的弦终于断裂。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,很小,很小,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黑暗中蜷缩着,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,怕引来更多的危险。

梅若雪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她听到战笑笑在哭,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地跳着,听到窗外的风在呼啸。

“我马到。”她挂了电话,转身拿起外套。

竹九坐在沙发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她已经从梅若雪的表情里读出了一切,不需要问,不需要确认。

“小师弟伤得很重?”竹九的声音沙哑。

梅若雪没有回答。她不能回答,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,声音就会出卖她。她是大师姐,是九州财团的总裁,是国主的经济战略顾问。她有太多的身份,每一个身份都要求她冷静、理智、不动声色。但此刻,她只是一个担心弟弟的姐姐。她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“三师妹,走。”

竹九放下酒杯,站起来,跟在她身后。两个人走出了房间,走廊里的灯很亮,亮得刺眼。

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梅若雪看到电梯里自己的倒影一张苍白的、紧绷的、眼底带着血丝的脸。她看了那张脸两秒,然后移开了目光。

京郊外,战笑笑的别墅。一栋白色的、不大的房子,坐落在燕山脚下的一片树林中。秋天的树叶落了一地,金黄色的、深红色的、浅棕色的,铺满了整个院子,像一块五彩斑斓的地毯。

张翀躺在二楼的卧室里,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到。桃木剑放在他身边,剑身的暗纹已经完全停止了流转,像一根普通的、甚至有些旧了的木头。

战笑笑坐在床边的椅子,双手握着他的手,眼泪无声地流着。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静静地流泪,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,滴在张翀的手背,一滴一滴,像一场无声的雨。

梅若雪和竹九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正是这一幕。

战笑笑抬起头,看到梅若雪,嘴唇哆嗦了一下。“若雪姐,竹九姐……”她想站起来,但腿已经麻了,身体晃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竹九扶住了她,把她按回椅子。

“你坐着。”竹九的声音很轻,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战笑笑点了点头,擦了擦眼泪,但没有松开张翀的手。

梅若雪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张翀。他的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整个人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她伸出手,探了探他的脉。脉象很弱,像一根快要断了的琴弦,在风中颤抖着,随时可能崩断。她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,但她没有让任何人看到。

她直起身,转身看着竹九。“送他回终南山。”

竹九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找师父?”

“只有师父能救他。”

竹九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我去安排车。”

梅若雪转头看着战笑笑。“笑笑,谢谢你。剩下的,交给我们。”

战笑笑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梅姐,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?”

梅若雪看着她,沉默了一瞬。“你去不了。终南山的路,不好走。”

战笑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她低下头,把张翀的手贴在脸颊,感受着那种微弱的、但依然存在的温度。然后她松开了手,站起来,“不管终南山的路有多难,我都要陪张翀哥哥去。”

梅若雪点了点头,弯腰把张翀从床扶起来。他的身体很重,靠在她身,像一座山。她的腿有些发软,但她站住了。竹九从另一边扶住张翀,两个人一左一右,架着他走出了卧室。

他们了车,看着车灯亮起,看着那辆黑色的驶出了院门,消失在夜色中。

夜风吹过,金黄色的落叶从院子里飘起来,在空中旋转、飞舞、坠落,冬天就要来了。

终南山。山高入云,四季常青。车子开到山脚下就不去了,剩下的路要靠步行。梅若雪和竹九架着张翀,战笑笑吃力地跟在后面,一步一步地往山走。山路很陡,石阶长满了青苔,又湿又滑。秋天的风从山谷里吹来,带着松脂的香气和泥土的潮湿,吹得她们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
张翀的身体很重,梅若雪和竹九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。梅若雪的腿在发抖,竹九的手臂也在发抖,但她们没有停下来。不能停。停下来,就可能再也走不动了。
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一片松林。松林深处,有一间茅屋,茅屋前有一方石桌,两个石凳。石桌放着一壶茶,两个茶杯。一个老人坐在石凳,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,头发全白了,白得像终年不化的积雪。他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五六十岁,皮肤光滑,没有皱纹,但眼神里有太多太多的沧桑,像是一条流了几千年的河,见过太多的春夏秋冬、悲欢离合。

空虚子。他看着梅若雪和竹九架着张翀从松林中走出来,目光平静如水。他站起来,走到张翀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伸出手,把张翀从她们手里接过来,抱在怀里。张翀的身体在他怀里很轻,像一片落叶,像一只蝴蝶,像一个睡着的孩子。

“师父。”梅若雪的声音沙哑,“小翀他”

“我知道。”空虚子打断了她,抱着张翀走进了茅屋。梅若雪和竹九跟在后面,但空虚子没有让她们进去。他关了门,门板很薄,透出昏黄的灯光。梅若雪和竹九站在门外,等。等了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,三个时辰。天黑了,又亮了。松林里的鸟开始叫了,一声一声,清脆而悠长。

门开了。空虚子走出来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依然平静。他看着梅若雪和竹九,说了一句:“他没事了。”

梅若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,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竹九站在她身边,眼眶也红了,但没有哭。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涌来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
“师父,小翀他”竹九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他醒了。你们进去看看他吧。”空虚子转身走进了松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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