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让我告诉你,今天你最好不要走,因为何玉成何老爷会来拜访你,要是你走了,可能有些话何老爷就不会方便跟你说。
他今日宴席前对你说的那些话不是真心话,是何老爷想要自保,因为他快要去四川任知县了。
十三公社跟十三行一样,底下是有联系的,这个你不知道,你们的社首王诏王茂才应该也不知道,东平公社可能只有王韶光王老爷知道。
升平总社虽然确实没有运作了,但很多人想要复活它,因为官府逼得太狠了。
不过这些人各有各的想法,短时间内,是看不到总社重新发号施令希望的。
你带出来的兵非常厉害,这是你最大的优势,因为我们当中最缺的就是一个能统兵的人。
但几乎所有人都不喜欢陈开,觉得他太莽撞,读书太少,不能成事。”
洪仁义稍微有些震惊,这个他送来换洗衣服的婢女,竟然是曾玉珍的贴身婢女,而且还对他说了这些话。
这其实就是洪仁义十分懊悔没在控制住曾玉珍时,想要从她身上获取到的信息。
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,洪仁义在男女方面的经验其实不太丰富,他要是此道高手的话,就一定会认同‘通往女人内心最短的通道是YD’这句话。
情与爱在女人一生中所占的分量,远超男人的想象。
虽然洪仁义并没有走通这条道,但他无疑让曾玉珍在心里泛起了巨大的涟漪。
“小姐还让我告诉你,以后做人目光长远一点,做事稳妥一点,这样你才能被接纳,做什么都有人一起扛。”
说罢,婢女扭腰摇臀的离开了,走时还不忘眨巴了两下眼睛对洪仁义放电。
在此时,这种富贵人家中跟小姐一起长大的婢女,一般都会在小姐嫁人后成为通房大丫鬟。
作用是在小姐怀孕或者不方便的时候留住男主人,使其少出去鬼混或者萌生纳妾的想法。
也是小姐万一不孕不育的替代,通房大丫鬟生的儿子在极端情况下是会被当成嫡子的。
而曾玉珍和潘钱伯结婚快三年了,但婢女显然还没有交给潘钱伯。
从这婢女的相貌来看,应该不是潘钱伯没兴趣,更可能是曾玉珍不太愿意。
这对夫妻,有意思。
既然危机解除,洪仁义很快就让罗大纲和曹春林下去休息,并让一半的兄弟也撤回公社,只留下十五人直接住在曾府专门用来招待护卫、车夫等的小院子中。
晚宴气氛更加融洽,不像白天人那么多,只有十几人,都是曾举人曾玉恩最亲近的人。
洪仁义终于见到了曾玉珍的丈夫,潘仕成的长子潘钱伯。
这位富二代身材消瘦,肤色白得稍微有些不正常,不过文学功底很是不错,诗词歌赋信手拈来,他还亲手写了一幅字赠与妻兄曾举人。
洪仁义完全不懂这玩意,只听旁人纷纷称赞潘钱伯这一手赵体小楷,圆转遒丽有大家之风。
吃喝完毕,众人还不尽兴,又吵闹着要去醉红楼再喝一场,潘钱伯是其中叫的最凶的。
看来这位老兄在家时被父亲和妻子双双管束,现在好不容易出来,自然要好好潇洒一番。
气氛到位了,连曾玉恩都颇为心动,他询问洪仁义,洪仁义直接就拒绝了。
现在正是他培养军官的关键时期,他这虞侯肯定要以身作则的。
见洪仁义不愿意去醉红楼,曾玉恩更加满意,他向远方看了看,何玉成装作姗姗来迟的样子出现了。
“咳咳,你们先去,我有点话跟洪文书说。”曾玉恩故意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,其他人都露出了‘明白’的神色。
他们以为曾玉恩是要调解何玉成和洪仁义白天的矛盾,于是簇拥着潘钱伯纷纷离去。
其实曾玉恩把两人带往内宅一间密室后,直接就离开了,连话都没多说一句。
“前辈白日是刻意那般的吧,看来清廷给你的压力很大啊。”既然已经收到曾玉珍的暗中提醒,只有两人在之后,洪仁义干脆先发制人,主动引起话题。
“何以见得?”何玉成面上毫无表情,他缓缓坐下把茶碗往洪仁义的方向推了推。
“因为我不相信跟我父亲一起为家乡父老血战的英雄,会忘记自己的初心。”洪仁义端起茶碗,淡淡回答道。
“听说前辈每年都要去义勇祠祭拜,我不信你看着昔日与你并肩作战的战友神位,还能做出违心之举。”
位于牛栏冈的义勇祠是纪念三元里抗英牺牲的勇士所建,何玉成正是倡议人之一,洪仁义父亲洪镜琛的神位也在义勇祠中。
这可真是杀人诛心了,何玉成万万没想到洪仁义给出的是这个答案。
而洪仁义也非常高明地把他那个小贩父亲,抬高到了何玉成战友的地位。
这让何玉成原本准备的很多借口,在战友遗孤面前突然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英雄?”何玉成只能苦笑一声,“朝廷可不认为何某是英雄,能逃得一条性命,已经侥幸中的侥幸。”
洪仁义奇怪地看向何玉成,看来当年还有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。
“贤侄既然称我为英雄,想来是对朝廷不满的,只是不知道贤侄志向到了哪一步?”
洪仁义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。
何玉成和他背后的南海、番禺两县以及部分香山、东莞等县的士绅,应该是想看看洪仁义是不是和陈开一样,具有强烈的反清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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