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在一个时辰前,伍琼萝肯定会把洪仁义的回答带回母亲那里去再做决断。
但是现在,伍琼萝直接把答案给洪仁义了。
“母亲问你,是要打英圭黎人还是弥利坚人?”
“如果你回答打弥利坚人,她就让我只给你三万两,但可以帮你疏通番禺县的仵作和捕快,放一具被烧毁的尸体到被烧尽的灰烬中去。”
“如果你回答打英圭黎人,就让我给你十万两,还把小梅三人留给你使唤,之后再让我秘密进入票号,帮你理清账册。”
“而且那具尸体,立刻就帮你放进去!”
“我外母果然是女中豪杰,只从一个问题就能知道自己该下多少注!”洪仁义哈哈大笑,直接连岳母都叫上了。
“不过放尸体这事,你们有把握吗?”
伍琼萝明白洪仁义的意思,这种遮掩的手段必须要十分保险才可以去做,不然反而很容易暴露自己,给敌人以把柄。
“放心吧,我外祖家就是番禺本地人,伍家这么多年在广州也不是白呆的,整个番禺县衙所有人,包括洒扫的役夫和煮饭的婆子每年都会拿到一笔好处。
你让这些人干别的不行,但是做这点小事还是可以的,不然这每年两千两,三十年六万两银子,岂不就是打水漂了嘛。”
洪仁义这下大大放心了,唏哩呼噜吃完饭,就要赶回公所养精蓄锐,好进行明天的行动。
伍琼萝也知道洪仁义接下来的操作将非常惊险,也不好再打搅,只能默默吃完饭,恋恋不舍地离开了。
等洪仁义刚回到公所时已经是晚上,史大全则已经在公所等他半天了。
“请转告史大令,这个恩情洪某记住了。”史扑的这个选择让洪仁义非常惊喜。
有了巡抚黄恩彤的默许,事情就好办多了,更是避免了洪仁义不停试探才能知道跟谁联手,现在只需要追着广州知府刘浔暴打就行了。
不过洪仁义没有过多表示,史大全也知道不是时候,两人点点头,史大全更是怕引起怀疑,趁着夜色就离开了。
等送走史大全,韦绍光、李细妹夫妇带着韦红妹来找洪仁义了。
“师父也帮不了你太多,只能把你的师兄们全部叫上,他们也会叫上自己的亲朋好友,估计能凑八九百丁壮。”
“江门韦家长房能出八十五人,惠州那边韦家可以出五十三人,新安和香山李家能出一百七十人。
如果咱们能拿出二百两银子的话,还能带出来二百人,全是能使枪弄棒,可以自带武器的壮丁。”
此刻,洪仁义才真正感觉到了宗族的力量之强大,韦绍光并不算十分有地位的人,结果竟然能出动一千多自带武器的丁壮。
“不过这需要至少三天时间才能聚齐,阿义你看要不要在公所安排席面招待,反正等高孝廉他们来也还要几天时间。”
韦绍光节省了一辈子,一想到这次要花钱如流水,就忍不住替洪仁义心疼。
“三天就能到?”洪仁义震惊了,妈的五年前第一次鸦片战争,英国人都要上岸了,广东的绿营还花了二十五天才集结完毕。
对比起来,广东的老乡们简直就是神速。
“肯定要招待,席面都摆起来,我亲自去安排的,现在不是怕花钱的时候。”
翌日,洪仁义起了一大早赶到公所。
公所外的广场上已经开始集结民团了,作为总教头的韦绍光亲自出面,将沙河民团六百人先给拉了过来维持秩序。
公所中,社首王诏难得出现了一次。
他看着公所会议室全部到齐的十一个社董,坐在后排的文书局人员,以及三个民团挂名的生员,直接说道:“总裁已经从山西发回了信件,我想大家也都看到了。
这一年多来,稳住公社,维持公社的工作,全部是洪文书在做,他居功至伟。
而我也写信请示了总裁,总裁同意,我王诏今日卸下这个社首的担子,只担任太和民团的团总。
从今以后,公社的社首,就由我的好弟弟,洪仁义担任了。”
下面自然是一片赞同声,洪仁义除了手段高超,身边狠人多以外,还因为他能搞到钱。
特别是能搞到钱这一项,在这个物质的世界里,钱就是最重要的东西。
看看大明王朝1566就能知道,到了那个层次,贯穿始终的依然是一个问题,钱。
所有人的兴衰生死都是围绕着钱字在进行的。
东平公社自然也不例外,没有洪仁义从吴健彰吴爽官和伍琼萝那里搞来的钱,早就因财务问题爆雷而名存实亡了。
而这一年多来,接受东平公社管理的客家人上缴给公社的规费少了四成,石厂上下一年加了上千两银子的伙食费,这都是洪仁义的功劳。
至于从粤海关监督豫堃那里搞来的钱财,则是洪仁义私人的,也可以说是义字营的,跟公社无关。
“现在咱们马上要干大事,而且社首也不是皇帝,我也就不搞三次三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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