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武好似登天梯,一步一重天。
官场和江湖也是。
明年要去府城参加武举,今年要去府城寻五行灵物,陆家在府城有生意,眼下还要帮侄儿去府城提亲。
任青山隐隐生出一种“阶级即将提升”的感觉。
从县城天骄,小小迈出一步,跨入府城更广阔的江河湖海。
这一步,好似鱼跃龙门。
不过,在飞跃之前,还有眼前一关要过——朝廷要派人下来。
……
通宝镇。
方彦平在钱家大宅前设置公堂,已经连审三天,断案如流。
他第一次放松了自己对断案的标准,牢牢把持一个原则——都是钱家的错。
事实上也的确如此。
不像县城,大户众多,好歹还有制衡,镇上豪强当真就是只手遮天,能被欺负的,都是弱者。
三天下来,钱家粮仓已尽数发光。
钱家在通宝镇的土地,本有六万亩,给钱家旁系留下一部分自耕田,判决归还农户一部分,但即便如此,却依旧还有三万多亩……百年来被欺凌至死的小户,已彻底消失在历史尘埃中,这份迟来的正义,让方彦平心头沉甸甸,并不轻松。
望月湖中的水匪,已被尽数剿杀,设置湖长,在镇妖司、衙役、守军、以及四方四个村中各选一人,每日巡湖,允许百姓捕鱼。
通宝镇以及县城中钱家的商铺,尽数查封,房契收回充公。
以及缴获的诸多金银,文玩字画,兵器药材,都一一清点在册。
总价值约莫三百万两,其中现银都有一百二十万两之多!
这个数字,让方彦平心惊不已。
槐荫全县,一年粮税折成银子,也不过六十余万,抄这一家,足够全县五年。
而这批金银,当真烫手。
方彦平想发下去,但心中清楚,会迎来物价飞涨,最终还是会落入奸商口袋,甚至可能引发抢劫杀人之类的动荡,暂且下不了决心。
但不花,却也是便宜后来者,等朝廷的大人下来,留不下多少。
他很愁,真的愁。
钱多的没地方花。
……
“方大人。”
傍晚时分,任青山拍马赶到,等方彦平处理完今天的状子,两人走进钱家大宅,说了些有的没的,这才步入正题。
“青山,钱家众多产业,光现银,就约一百二十万两。”
方彦平若有所思的说。
他知道任青山想法多,或许能有办法。
给我啊……
任青山心头暗道,稳了稳,缓缓问道:“你真不做官了?”
方彦平嘴角流露出一抹苦涩:“事已至此,非我想不想,别说当官,这条命能否保住,都还是问题。”
冲冠一怒,抄了钱家,念头倒是通达,但该买单了。
“倒也不必如此悲观,官场斗争,兵对兵,将对将,官场内,你自管开团,自会匹配相应对手。”
“三天了,府城还没来人,难道你还看不清楚?”
“你既得罪了一部分大人,就定会进入另外一部分大人眼中,这般作风,肯定有赏识你的大人,方彦平,你竟傲慢到觉得天下只有你一人为国为民?”
任青山直呼他名,淡淡笑道。
方彦平身体陡然一颤,眼中生光,顿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。
盯着任青山看了片刻,他嘴角流露出一抹弧度,心头大石头悄然落地。
起身,他再次朝着任青山,深深一拜。
“受教了!”
青山,大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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