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知锐瞳孔陡然瞪大,失态喊道。
小妹刘静姝是神霄弟子,在这次秋祭中,做了一些接待和杂务,今日跟着回宗门了。
“此事,尚未有定论。”
“神霄门人选择今日出发,本是想趁任青山举办先天宴,不少高手前往之际,图个稳妥,不想还是被劫。”
“风惊弦和公输策都在现场,褚天阔,魏云旗,骆铭,冯无垠也都在,任青山也在,你觉得,这个案子,是谁做的?”
申长雨皱眉问道。
刘知锐已经无暇顾及小妹的死活了,听到师父的问题,他深吸口气:“知……知府大人?”
凤府知府吴少钦,地位向来超然,行事作风甚至有些神秘。
看了他一眼,申长雨脸上肌肉微动,有点想要拔刀的冲动。
蠢货!
开了一辈子武馆,申长雨阅人无数:世家出身的徒弟,往往是两个极端,优秀的有家族资源加持,分外优秀,愚蠢的,在家族优渥的环境中越显愚蠢。
“回去照顾好你父亲,这些日子,尽量少出风头……你去吧。”
他失去交谈的兴致,淡漠说道,将蠢货赶走。
刘知锐知道师父不满意,情商很高的说了几句安抚的话,这才恭敬退去。
出门后,他心头不免生出几分烦躁,这些武者一天天打打杀杀做什么!一个个都闲的没事做?就吃吃喝喝找些乐子不滋润吗?
一路惴惴回到家。
果真听到管家汇报,妹妹死了,就死于今日,在官道上,和神霄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一起。
刘知锐脸色瞬间惨白,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,攥的心疼,揪的心慌。
活了二十六年,自己都有儿子了,才第一次察觉,江湖……竟如此残酷。
……
蓝重楼和儿子蓝云归坐着一辆马车回家。
一路上,两人都心事重重。
蓝云归是神霄内门核心弟子,拜师神霄先天长老鲁杰,地位在门中已算不低。
今日他被带队下山的另一位先天长老,派往参加任青山的先天宴,早早就见神霄西山起火,按照宗门规矩,本该不惜一切返回。
不过,再三犹豫,还是按捺住。
已经起火,宗门高手众多,他们若能灭,早就灭了,他们若灭不了,自己回去也于事无补。
而方才吃饭时,手下人也来报,官道神霄车队被劫杀。
更是令他感到十分的压力,甚至有些庆幸。
还好没出城。
不然……路上,可能也会遭到劫杀!
“爹,我有种不妙的预感。”
“朝廷不会想对神霄下手吧?”
将整件事思索一遍,蓝云归看向父亲,低声说道。
这种站队之争,涉及全家,若是站错,后果非常恐怖。
蓝重楼眉头紧皱。
眼下信息量不够,当真难以判断。
蓝家三子,长子拜神霄圣境,此子考武秀才走官场,三子拜先天刀客骆铭混江湖……安排的倒是井井有条,三个儿子虽都没到先天,却也都算出息。
不过,眼下这种事,却也当真难办。
“哎……当时若是和任家,结下那门亲事就好了。”
蓝重楼叹了口气。
这件事,他始料未及,盛怒之下,发配了女儿,本也合情合理,甚至还通知了任家那小子,只是没想到,却连累两人尽数死于路上。
“哼,这要问问你的好儿子,混的什么江湖?
“老三是真有本事,和杀虎口那伙土匪是八拜之交,过命的交情,我家商队每次过杀虎口交的一成货值,老三都能要回来,揣自己腰包。”
蓝重楼陡然愣住,眼睛瞪的滚圆:“还有这种事?”
话出口,他迅速回过神来,声音压得很低,隐含愠怒:“你是说……是你三弟派人去杀的?”
蓝云归深吸口气,轻哼一声。
“但愿不是!”
“更但愿,此事的真相,任青山不知!”
“若牵扯到我家头上,爹,老三怕是肯定没了。今天你最好就回去问问他,我听衙门口的朋友说,杀虎口那俩土匪跑了,未尝没有可能改头换面,藏在我家。”
蓝重楼身体再次一颤,掀开车厢帘子,他催促马夫。
“快些!再快些!回家!”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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