逍遥散。
天下奇毒。
蓝色小药丸的终极版本……嗨到死,物理意义上的。
任青山知道他们已经做出决定,瞬间只觉,仿佛被一把大锤击中心口。
封建王朝没人权啊。
说死就死。
自来到这个世界,自己一路顺风顺水,习武发财,风流浪荡,日子十分滋润。
然而随着实力和地位越来越高,开始隐隐触摸到那层天花板,顿时觉得残酷……欲戴王冠,必承其重!
脑海中莫名想到一句经典老梗: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候,就是每月赚两三万块钱的时候。
怔了一会儿。
任青山收敛心神,摇头笑笑,露出满嘴洁白的牙齿。
“我不走,眼下这种盛事,我怎么能缺席?”
“先前看一本古籍,我曾见过一种新奇的玩法,名为大转盘……”
任青山放下悲伤,拥抱纵欲。
来嘛!
让二老在临死前,吃点好的。
风惊弦听他讲完,抚须大笑,笑骂道:“臭小子,还是你有办法,这么好的法子,怎么不早些说?”
……
三天后。
暖玉阁门前。
两辆庄重肃穆的灵车并行排列。
任青山一身缟素,头戴白巾,押棺而行,朝城门外驶去。
身后跟着云台先前选拔出来的掌门亲传弟子,共计十二人,都跟随师父,身穿缟素。
谢希文带领不少云台分会的弟子随行,礼数周到。
沙赤阳、白承战、燕明宇、邵颂贤……护送。
一路送出城外。
对于两位老人这样的死法,他们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虽知道,但依旧大为震惊。
除了震惊以外,当然也会有一些无法对外人说的思绪,兔死狐悲……两个曾经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的功勋老将,就这样结束了辉煌灿烂的一生。
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一行人出了城门,城外前朝余孽人头堆成的京观依旧耸立,天寒地冻的,耐放。
“诸位,就送到这里吧,我要带两位师父告老还乡,北境的事情,从此往后,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任青山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,语气略显萧索。
众人都陆续回应。
这时。
却有一队车马,从远处而来,看上去仪仗十分隆盛。
凝聚目力,任青山很快看清,这是新官上任的阵仗,差役高举清道旗,木牌上写有肃静和回避,紧随其后的是高脚牌,上面写着这位大人的功名和头衔,随行有乐师锣手,每四响算一轮……彰显这是正四品的大员。
这个时候出来?
巧合?
还是故意?
大概率是故意,否则哪有这么巧?
来人名为厉锦泽,承武九年的武状元……这人任青山听说过,先天十六炼的强者,先前是绝天知府。
眼下,应该是被调任铁旗府了。
他的实力,在四品知府序列中,都算是首屈一指,以如今铁旗府的局势,当然需要一位强力的知府。
仪仗队伍靠近,四抬大轿中,意味身穿绯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走出,龙骧虎步而来。
走到近前,手扶棺材,面露悲恸之色。
“风老!”
“公输先生!”
他如同哭丧,两行眼泪,已经落下,双眼一片通红。
“任青山,本官昔日曾受风老恩惠,不想如今他老人家,竟已驾鹤西归,还请打开棺盖,容我最后瞻仰。”
厉锦泽流着泪,沉声说道。
任青山当然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,瞻仰不瞻仰的,恩惠不恩惠,无法求证,他想求证的,无非是二老,是否真的死了。
“北境的官员,实在太没有礼貌了。”
“你看吧,看看是真死还是假死,要是能发现假死,我求之不得……高低得好好谢谢你厉知府。”
任青山当着众人的面,戳破他的心思,不给他留什么面子。
厉锦泽对这话毫无反应,只是手上暗暗发力,分别打开两口棺材,只见两具尸体蒙着面,已经入殓妥当,安安稳稳躺在里头。
“风老!”
厉锦泽再悲叫一声,伸手去掀脸上黄布。
任青山并未阻拦他,见他已经把黄布掀开,下方却是公输策的面容,满脸惨白。
“大孝子,哭错坟了,那边才是风老。”
任青山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厉锦泽依旧面色如常,转而掀开另一道黄布,这才见到风惊弦,双眼紧闭,面色同样惨白。
“快把把脉,确认一番。”
“要不你尝试骂几句,看能否把二老气得活过来。”
任青山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厉锦泽嘴角微微抽搐,眼神复杂的看来。
身后众人也都分外无言。
见过出殡的……只是没见过这样出殡的。
任青山说话当真是荒唐,但尽显心头愤懑,以及一片拳拳之心。
厉锦泽看过一眼,当真上手摸脉,见两人彻底死透,旋即才痛苦出声,泪如雨下。
经他确认完毕,棺盖盖上,任青山辞别众人,带着云台十二个掌门亲传弟子,缓缓而去,直至影子消失在道路尽头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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