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山,我敬你一杯,再和你说件事。”
席间,康勉之端着酒杯,笑容灿烂,起身走来。
“康师兄,但说无妨。”
任青山微笑看着他,心中隐隐有所猜测。
康勉之双手举起酒杯,虚敬任青山,再敬过场上各位,缓缓笑着开口。
“昔日,承蒙风老指点,加上我年岁最长,惭愧担任武馆大师兄,实则,康某既无这份实力,也无什么威信。”
“如今,风师和公输先生驾鹤西归,武馆一应重任,本该我一力扛起,但康某当真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“但,这挑战神霄掌门之事,我却还是要说两句,我武馆正是内忧外患之际,这般局势,能勉力自保,已是殊为不易。至于立威之事,有今日这三件,便也够了,再树强敌,怕是不智。”
保守派扛把子做出表态。
任青山深深看他一眼,举着酒杯的手凝在半空……老登没有心气了,在所难免。
毕竟,康师父都是已经当爷爷的人了。
“康师兄,喝了这杯酒,从此以后,你我便分道扬镳吧,你不再是九阳武馆的弟子了。”
任青山声音中带着笑意,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康勉之顿时愣住。
场上弟子,也都十分诧异。
没想到,任青山竟如此绝情,康师兄是武馆兢兢业业的老人,更是本地望族,如今只是一点点反对意见,竟要被驱逐。
康勉之身体猛然一颤,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。
任青山这种霸道的作风,让他觉得十分陌生。
一时间。
他嘴角浮现惨笑,眼眶微红。
“请。”
任青山倒转酒杯,倒不出半滴酒,伸手,指向门外。
见到这一幕……
不少弟子为之动容。
顿时有人忍不住:“任师弟,过了!要论入门,我们都比你早,论对武馆的感情,我们更比你深,如今,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?这是两位老师一生的心血和基业,你如此胡闹,何以慰藉二老在天之灵?”
这人说着,又有几个弟子站出身来,纷纷附和。
处理完二老后事这几天,武馆弟子没少私下聚会,各有心思和选择。
“你不行,扛不起武馆的大旗,我想扛起,你们却反对……你们这种人,比内奸更可恨,道不同不相为谋,今夜,咱们就做个了断,要走的,走便是了。”
任青山脸上依旧带着笑意,淡然开口。
逼逼赖赖的。
废话多。
“你怎么不走?”
“二老之死,全凭你一张嘴说,具体是怎么回事,我们都不清楚,保不齐就和你有关!”
这时。
又一个面色红润的老者起身说道,满脸怒意。
这是武馆的账房,魏仲恺,实力没到先天,但资历十分老,武馆建立之初就在了,深受风惊弦信任。
任青山见他帮腔,顿时清楚:武馆不少弟子,私下已经形成串联。
哪怕没有风惊弦和公输策,九阳武馆,依旧是一块金字招牌,极好的生意。
如果能和风家切割,独立发展,也是一股不弱的势力。
老东西们!
倒是挺难搞。
见魏仲恺开口,顿时又有十几个弟子,纷纷起身,壮他声势。
余下的弟子,虽都还坐着,但个个眉头紧锁。
眼下局势,武馆分裂,已是在所难免。
任青山实力强,年轻气盛。
而康勉之、魏仲恺为首的一系,资历老,人数不少。
任青山眼神扫过场上,摇头笑笑。
“明白了,想内斗,想另立门户,争权夺利……”
“这种想法,倒是也没错。”
“不过,就凭你们两个老东西,加上另外这十几个老东西,怕是眼大肚小,有心无力。”
“还有没有人要站出来的?”
场上气氛已剑拔弩张,任青山眼神扫了一圈,面不改色,微笑问道。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
但,别跟我说什么皿煮!
拳头大就是王道。
这一刻,任青山甚至有点共情人皇了,整体利益和局部利益始终并不一致,总有那胆大包天的……没一个好东西。
包括自己。
听到这话,康勉之脸色木然,魏仲恺却是越发愤怒,他干咳一声,眼神扫过人群,一时间,顿时又有二十几个弟子,陆陆续续站起身来。
多年经营,武馆势力盘根错节,有些弟子沾亲带故。
这种时刻,当然是相信自己人。
难道还跟随任青山不成?
任青山见状,哑然失笑。
啧。
他们人数都超过五成,将近六成了……有点秀。
“看到了吧!任青山!”
“你卖师求荣,二老死了,你却被朝廷册封,大伙儿嘴上虽不说,但心里可都明白着呢!”
魏仲恺厉声喝道,眸中一丝得意悄然而逝。
跟随自己的弟子,足足超过五十人,已是武馆大半精锐,都在城中有家有业,影响力和势力盘根错节,已经成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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