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青山听着白泽的声音，看着他的脸色和眼神，用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，才基本确定……他不是在说笑，也不是在考验我。
他说得是真的。
突如其来的潜规则，差点没闪了任青山的腰。
原来那件麒麟袍，还有这般好处……江湖既是打打杀杀，也是人情世故。
朝廷之外，打打杀杀，穿上官服，人情世故。
“多谢大人提点。”
“我初入暗卫，对上有所孝敬，自是理所当然，只是十万两黄金，不是一笔小数目，还请宽限些时日，待我凑一凑。”
任青山心中没有什么肉疼的感觉，反是有些微妙的冷笑。
而心中越冷，脸上笑意便越盛，姿态越谦卑。
“这个嘛，好说，既是我暗卫中人，上上下下，都有个信任。”
白泽笑着摆手。
拿起桌上那封信，他悄然间将之震成齑粉。
能用嘴巴说明的事情，便再无须留痕。
这任青山，倒是个既聪明，又识趣的好苗子。
点了点头，任青山再次道谢过后，笑着问道：“属下还有一事，想要请问大人，我中州暗卫，在中枢之中，归哪位大人领导？在下初入朝堂，不是很懂规矩，还请大人多多提点。”
皇帝是皇帝。
暗卫是暗卫。
暗卫统领是暗卫统领。
没有绝对的爱与恨，只有人和人之间，或生死相斗，或利益勾兑，或忠诚，或二心。
“哈哈，天下暗卫一家亲，都是天子私军，秘而不宣。不过，即便是一家人，亲兄弟，也有亲疏远近之分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“若要论派系的话，咱们暗卫之中，共分三派，分别是朝堂派，太监派，江湖派。”
“我中州暗卫，自我以下，皆由御书房掌印太监柳芳大人执掌，最为清贵，柳大人贴身伺候陛下，已有六十五年，他老人家说一句话，当真是比什么都管用。”
任青山点点头，笑着附和。
北境暗卫指挥使谢卓然，想来便是江湖派的。
太监常伴人皇左右，脸熟是个宝，又绝了子嗣，在信任度方面，天然有着优势。
“大人，青山还有一事请求。”
“我如今已是先天十八炼的修为，距离罡气境，也差之不远，若能得大人恩赐，愿散尽家财。”
任青山再次说道。
罡气境的修行，同样和五行灵炁密不可分，虽在五行灵炁之外，另有其它种种属性神奇的天地灵炁，但主流功法，还是以五行为基。
如今仅获一道天地灵炁，当然要谋晋位。
狗有什么好当的？
低头，只为武道之路。
“哈哈哈，你倒是贪心，不过却也无妨，你不贪心，我又哪里敢用你？”
“此事，我会帮你留意着，咱们暗卫之中，近水楼台先得月，要想突破罡气，却是比中枢重臣，都要方便的多。”
“放眼中州，天地灵炁的线索，林林总总，大抵有十几道，只是都记录在册。”
“不过，上面门路疏通了，下面兄弟喂饱了，暗中炼化个一两道，谁也不会说什么，不过，上面，我可以帮你运作，下面的兄弟，却是要靠你服众了……你可明白？”
白泽继续提点。
今天第一次见面，这些事情，当然要对任青山说清楚。
不过，此时此刻，他对任青山的印象，倒是颇为不错。
贪财。
好色。
聪明。
懂事。
况且还有陛下亲赐的麒麟袍。
这般心性、实力、荣誉，已是十分浑厚的基础，只要运作的好，往后成就定然差不了。
任青山听他画了个饼。
但这饼也并非全然渺无踪迹，还是能闻到饼香的，无非是……财可通神。
当即千恩万谢。
这才又和他聊起北境四处武学圣地的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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