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心,真的被动摇了一下。
挖个大坑,将苗云心的尸体收敛,任青山坐在山间一块大石上,将北辰剑身上的血迹,彻底擦拭干净。
随后将之收入地书。
一阵寒风吹来,卷起他的头发。
三更多的时辰,天地间万籁俱寂。
不知过去多久。
任青山长长叹了口气。
语气中,有着无尽的萧索之意。
风老和公输去世的时候,自己没难过,因为理解他们的选择。
押着二老的尸体回乡,办理后事时,也没难过,因为在众人面前不想流露软弱。
但此刻……心头却多少有些堵。
一入江湖。
便没有回头路了。
风老没法回头,师父没法回头,另一位师太师父没法回头,铁旗王,皇子,什么掌门,任姨……都没法回头。
自己,当然也无法。
任青山静静坐着,嘴角时而微抿,时而浮现弧度,直到黎明时分,东方出现第一抹鱼肚白,他收拾好心情,飘然而去。
我走的路,未必全然正确,但唯有走下去。
男人,至死,心如铁!
名满天下,谤满天下!
……
噼里啪啦……
长长的竹竿,挂起大红的鞭炮,尽情绽放着响声、火光和硝烟。
过年了。
来到这里,任青山过的第二个年。
回首望去。
这一年,从初入武道,到罡气强者。
从任家村,走到槐荫县,再到凤城府,北境,一路青云,身边人来来往往。
而明年,不,今年,更要去京城。
武举之争!
考中后朝堂中的权势地位之争!
地皇的武林神话之争!
前殷的水泽鼎之争!
皇子们的夺嫡之争!
一桩桩,一件件,都在任青山心头过了一遍。
直到鞭炮放完,任青山摇头笑笑,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中,给街坊邻居前来拜年的孩子们发了喜钱,又和走街串巷的各路朋友寒暄着、互相恭喜着,设宴喝酒。
马德……有点独在异乡为异客,想爸妈了。
脑海中,俨然都已经快要忘记他们的模样。
但没办法。
就当是在非洲打黑工,被黑心老板扣押,回不去了。
过年期间琐事繁多,回乡祭祖,人情往来,一直忙碌到正月十五。
九阳武馆门前。
今日人潮涌动,十分热闹,几乎要比武帝庙的庙会更加热闹!
风剑琴的比武招亲,今天是最后一天。
好事者统计过,自从开设擂台,至今为止,一共发生过一百七十六场战斗。
倒是无人殒命,都是点到为止,但受伤的却也不少。
其中年纪最大者,五十三岁,是一位来自秦城府的老牌先天武者,武馆供奉,已经是当爷爷的人了,臭不要脸,非想一朵梨花压海棠。
他连胜十几场后,被一位来自中州城的武者打败。
而年龄最幼的,只有十六岁。
来自南方离州,名为陈家耀。
陈家是离州望族,根基深厚,历代人才辈出,家族弟子入朝为官的不在少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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