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听到任青山的声音，万至诚便觉，任青山的真气抽离。
瞬息间。
他心头莫名生出几分失落。
从强大，到虚弱。
好在，体内残余的炁性，已尽数被炼化，万至诚稳住心神，调集真气，缓慢的炼化着。
又是几个时辰过去。
他脸上倏然金紫之色闪烁，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罡气，眼睛随之睁开，分外喜悦。
“成了！”
任青山点头笑笑：“恭喜，步入罡气。”
可费劲儿死了！
这一次，他得给我磕一个，若不是出手帮他，当真要死在我家地窖里！
……
傍晚时分。
任家书房。
万至诚早已换过一身衣服，端坐茶台前，正在和任青山对坐喝茶。
“这一次，当真是多亏你了，若是没有你，我这条老命，怕是已经没了。”
险死还生，万至诚眼神颇为唏嘘。
心中的感激，已经溢于言表，只是，过于谄媚的话，他却也无法说出口。
“说这些做什么？都过去了。喝茶。”
任青山淡淡一笑，为他倒了杯茶，具备示意。
万至诚心头越发浮现几分暖意，咂摸一口清茶，盯着这三十几岁的年轻人看了几眼，眼神微动，嘴角不由浮现一抹笑容。
“想不到，你竟是先兵后礼之人。”
抢的时候，任青山横插一手，很是不讲规矩，处心积虑，争夺灵炁。
但等到事情说定，在为自己护法时，却是恪守信诺，仗义援手。
“喝茶。”
任青山没有回应，再次为他倒了一杯茶。
万至诚为之无言，哑然失笑。
“我……好，不说了！”
“此事种种，万某记在心头。”
“先前，你曾说过的，第三个条件，却是什么？这是你我交易的事情，如今我既已经得了大好处，自然要尽快履约。”
任青山点头笑笑。
沉吟片刻。
缓缓开口。
“地皇的武林神话，你若得其一，无论什么，给我便是。”
万至诚眼神微动。
他倏然间明白了什么。
以“任青山”的名义，和以“暗卫指挥使”的身份，做这件事，当然是截然不同。
眼下，任青山是前者。
此事于朝廷而言，已是僭越。
但于自身而言，却无可厚非。
眼下朝堂的局势千变万化，人皇种种举动，已可以称之为“刻薄寡恩”。
任青山有这等想法，不足为奇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此事，须得隐秘，须得谨慎。我返回京城，便着手去做，大概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万至诚缓缓说着。
顿了顿。
他继续说道：“太子一系，虽能人众多，但我如今既成罡气，在这一系中，也算数一数二了。”
“我若能坐上吏部尚书的位置，那做成此事，就更是板上钉钉。”
任青山微微一笑，简短回应：“好。”
万至诚喉结动动。
再顿了几息。
他叹气笑道：“当真不想和老夫谈私交？你这人，难道还要老夫给你磕个头不成？”
听到这话，任青山忍俊不禁，畅快笑出声：“好啊，磕嘛。”
万至诚瞪他一眼，摇头笑笑。
“京城水深。”
“我当你是生死之交。”
“说句大逆不道的话，皇恩靠不住，实力，还有朋友，却是靠得住。”
任青山点头笑笑。
“当着我这个暗卫副指挥使的面，说这种话，万大人，你真是我的好朋友。”
“吏部尚书……好大的官儿啊。”
“往后，我会多去麻烦你的，结党营私，提拔亲信，我都得去找你，可好？”
万至诚微微愣住。
回过神来，抚须一笑：“什么叫结党营私，提拔亲信，万某不会。万某只知道，要想做事，就得用自己的人，而自己的人，举贤不避亲。”
啧。
秀。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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