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主教圣水……这东西,在津门这华洋杂处之地,说难弄也难,说容易也容易。
难的是,他一个习武的“异教徒”,如何能让洋教堂的神父心甘情愿赐予真正有效力的圣水?
容易的是,若只要一点沾染名头的普通圣水,或许花点银钱,找个二毛子(为洋人办事的华人)也能弄来。
但林正英要的,显然是前者。
这无疑是个棘手的请求。
他初来乍到,虽借沈茹佩之力在英租界落了脚,开了武馆,但与洋人教会并无交集。
贸然上门,语言、教义、规矩皆是障碍,更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
然而,林九道长的恩情必须偿还。
再者……
徐福贵心中一动,灵珠推演后续功法所需的海量“资粮”沉甸甸压在心头。
这津门的水下,藏着妖兽、式神、各方势力秘密交易……或许,与林正英这位明显道行不浅的茅山道士联手,处理这“洋鬼子僵尸”的事件,本身也是一次接触“资粮”的机会?
那僵尸本身,是否也蕴含着某种特殊能量?
风险与机遇并存。
他沉吟片刻,抬头看向林正英:
“道长,此事徐某应下了。只是,有几处关节,还需厘清。”
林正英神色一正:“徐少爷请讲。”
“第一,这圣水,需要多少?是只需少量破邪,还是需大量泼洒镇压?”
“只需一小瓶,足够绘制特殊符箓,或加持法器即可。但务必精纯。”
“第二,道长可知,津门哪座天主教堂的神父,道行……或者说,祝祷的圣水,效力可能最强?”
林正英略一思索:
“据闻,英租界维多利亚道尽头那座‘圣弥额尔堂’,主持的是一位老神父,在华北传教多年,地位尊崇。
他所主持的圣水池,传闻最为‘洁净’。
只是,此老性情似乎颇为固执,等闲华人难以接近。”
英租界……维多利亚道……徐福贵脑中闪过沈茹佩的身影。
这位沈二小姐,在英租界似乎颇有能量,连华捕的身份都能安排。或许,这是一条路子。
“第三,”徐福贵目光微凝,
“取得圣水后,道长需要我如何相助?是只送到任家庄,还是……”
林正英肃然道:
“若徐少爷方便,贫道恳请徐少爷能亲往任家庄一趟。
那僵尸凶戾异常,虽被暂时困住,但破封在即。
届时恐需多方协力。
徐少爷气血阳刚炽烈,观之已达搬血境高深层次,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徐福贵周身,
“隐隐有种破邪内蕴之气,或是对付那异变僵尸的极大助力。当然,此行凶险,贫道不敢强求,徐少爷可自行斟酌。”
徐福贵听出了林正英话中的看重,也感受到了潜在的危险。
他略一权衡,便有了决断:
“既已答应相助,自当尽力。待我设法取得圣水,便与道长同往任家庄一探。只是,需容我几日时间筹措。”
林正英闻言,一直紧绷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,起身拱手,郑重一礼:
“徐少爷高义,林某代任家庄百姓,先行谢过!
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.adouyinxs.com 。请牢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