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上中天时,安南城高耸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城墙上灯火通明,守军如临大敌,直到确认太平宗等人的身份,城门方才缓缓打开。
当最后一辆镖车驶入城中,四人的耳边同时响起了系统提示:
【副本任务已完成】
【奖励结算中……】
【获得:七色宝芝x1,上品灵石x20000,经验值+28000】
【玩家等级提升至 LV70,获得抽卡机会x6】
车队在城头缓缓停下。
李玄阳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,进入陆林生所在的车厢,人未至,声先到:
“义父,我先退了,有事联系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车厢内,陆林生盘膝而坐,周身血肉模糊,几乎没有一块好肉。
肌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,面部血肉更是消失大半,筋肉裸露在外,森白的颌骨隐约可见。
仅剩的一只眼球缓缓转动,看向李玄阳:
“一切小心。”
声音嘶哑。
李玄阳重重点头,有些迟疑:“我明白,你这…没事吧?”
“无妨。”陆林生打断他:“去吧。”
李玄阳不再多言,身影缓缓淡去,退出副本。
陆林生内视检查了一阵身体,也闭上眼睛,并未过多停留,退出了副本。
车厢外,商屿与卢景升看着两人接连退出副本的消息提醒,对视了一眼,心照不宣,微微颔首。
两人缓步上前,望向那些有些惊魂未定的太平宗弟子,而后又望向满载的镖车。
商屿面色平静,抽出长剑,剑尖指向诸多修士:
“车中那位道友说了,此次押送的所有东西,全部交出来。”
陈执事脸色瞬变,隐约有些苍白,额间见汗:
“道友,这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一旁的卢景升,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:
“除开这些,这城内能调集多少资源,全部送来!”
闻言,陈执事面色惨白,望向不远处寂静的车厢,隐隐有些绝望,噗通一声,跪地叩首:
“前辈,这是西南三州亿万百姓的赈灾资粮,如果都取走,累及千万人,必是生灵涂炭,能不能多少留下一部分?”
闻言,卢景升神色平静,没有丝毫波澜,淡淡开口:
“这与我等何干?”
陈执事咬紧牙关,双拳握紧,青筋暴起,他身后,诸多修士眼中杀机渐起,手按兵刃。
这是他们的祖地,没有这些资粮赈灾,死的可能就是他们的亲朋眷属。
但最终,没有人敢拔剑。
那一掌平山破阵的余威尚在。
陈执事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放弃,再度叩首:
“望前辈垂怜!”
车厢沉寂,没有任何回音传来。
见状,陈执事不由身形一软,颓然垂下头颅,忽然间,他神色一顿,眸光微凝。
以那人的实力,若是想要这些东西,大可在动身之前便直接出手,何必如此大费周章,自取便是。
陈执事跪着挪动了几步,猛然抬头,盯着死寂的车厢,眼中血丝隐现:
“前辈,还请现身一见,高抬贵手,给西南三州百姓,指条活路!”
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他不再迟疑,起身大步上前,挑开了车帘,一片空荡,只余一片血腥气。
见状,陈执事转身,望向商屿以及卢景升二人,眼中杀机疯涨。
那二人不知何时,已然各自退至一辆车架之旁。
下一瞬,众目睽睽之下,两人的身影,便连同车架,凭空消失,无影无踪。
刚刚提起的杀机,骤然一散。
诸多修士,面面相觑,久久回不过神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【退出副本中……】
李玄阳缓缓睁开双眼。
静室内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
他起身走出洞府,外间月色如霜,洒落一地银白。
想起此前陆林生的提醒,李玄阳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不安,径直朝着东南方向的一座幽静小峰而去。
那是庄弈秋的居所。
夜风扑面,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,夜色宁静,只有远处几座山峰还有零星灯火。
不过片刻,他已落在山腰处,眼前是一座精巧的院落,院中植满灵花,此刻在月色下静静绽开云霞,幽香浮动。
院门虚掩。
李玄阳轻轻推开,穿过回廊,来到主屋前。
屋内烛光还亮着,一道纤细身影映在窗纸上,伏于案前。
他犹豫片刻,抬手轻叩门扉。
笃笃——
屋内的人影微顿,随即传来轻柔的脚步声,门被拉开,露出一张清丽面容,身着一袭淡青襦裙,长发未束,如瀑般垂至腰际。
“李…师兄?”
李玄阳踏入院内的一瞬,庄弈秋便已然有所感应,但却不敢有所动作。
此刻当面,她眸中不免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化为浅浅的羞意,心中慌得愈发厉害。
李玄阳深夜来访,不免让她有些多想。
“能否进去说话?”李玄阳直言道。
庄弈秋眸中闪过一丝迟疑,犹豫一阵,还是侧身移步,让开了路。
李玄阳步入屋内,环顾四周,房间布置简洁,玉案上摊开着几卷阵法图谱,她方才显然是在研习阵法。
“师兄请坐。”庄弈秋示意他在茶案旁坐下,自己则去斟茶。
“弈秋。”李玄阳唤了一声,有些迟疑。
庄弈秋端着茶盏转身,闻言动作微顿,将茶盏奉上后,在他对面坐下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眸光微垂,等待下文。
烛火在她眼中跳动,映出几分不安。
李玄阳沉吟几息,缓声道:“你我的婚期,要往后推一推了。”
话音落下,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庄弈秋脸上的血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交叠的双手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良久,她才轻声开口:
“为何?”
声音很轻,好似怕惊扰了什么。
庄弈秋垂下眼帘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:
“师兄,你……是不是对这桩婚事,有不满之处?”
她抬起头,目光微黯,却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:
“你若不愿娶我,也没有关系的,我去跟爹说一声就好了,不会让你为难。”
李玄阳心中微紧,知道这句话会让她误会: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:“只是近日闭关久了,心中不畅,想带你出去散散心。”
这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,不过,还是先把人带出去再说。
庄弈秋神色有些许迟疑,将信将疑。
李玄阳起身,缓缓握住了她的手:
“出去走走,去冰原赏雪,等回来再成婚,也不迟。”
庄弈秋愣了片刻,颔首道:
“好,我听师兄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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