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格算起来，只有两次。”
陆林生颔首，他遇到云啸渊的次数，实际上也只有两个副本而已，其中之一，还跟云啸渊自己有牵扯，那一次，大概率是个巧合。
“他现身之前，东域各宗早已收到预警，那等规模的天机示警，绝非弈秋的修为所能引来的。”
李玄阳沉声道：“后来各宗上禀仙宫，仙宫之中，一位仙尊，叩问天道，探寻那尊天魔的跟脚，得到的回应却是，那尊魔头不在此世，来自过去，沿着时空长河顺流而下，于当世已等于是个死人，各宗也因此撤了警戒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陆林生神色骤变，气息紊乱了一瞬，引得四周虚空震颤，卷起狂风巨澜。
但此刻，他已顾不上这些，追问确认：
“云啸渊早在上古，便已经是个死人了？！”
这意味着，在后世他处于的时空轨迹之中，云啸渊更是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了。
“照天道示下，应该是如此。”
李玄阳嘴角轻扯，隐约有些悲哀，得知消息的这一瞬，他亦是有些茫然。
他该如何做到，去找一个死人报仇呢。
“从副本遇到的概率来看，我感觉，他可能不是主动在找你，而是感应到了弈秋身上的魔种，因此而来，只是碰巧遇上了你。”
李玄阳一声轻叹：“这也只是我的猜测，因为如果他能够感应到你的气机，准确找到你，情况不会是现在这样，他也没有理由放过我才对。”
如果是因为云氏灭门那一夜，他也有参与其中，云啸渊没有理由只对陆林生出手。
而且以云啸渊展露出的修为来看，找到他，根本不费吹灰之力。
陆林生陷入沉思，若真是如此，那场跨越时空的袭杀，更显诡异。
一个本该湮灭于岁月长河中的亡魂，突破时空枷锁，在现世掀起了腥风血雨。
此刻还没有出生的云啸渊……居然已经死了？
但从云啸渊此前的只言片语来看，显然这其中的信息，有不少出入。
云啸渊要杀他，必然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，因为他手中的管理员权限？还是因为系统出现了什么变故？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陆林生按下诸多猜测，收敛心神，直言道：“关于你的未来，我所知也有限，但我会将知晓的一切，尽数告知你。”
如今他手握玩家备份数据，行事大可更果敢些。
若李玄阳的存在真能改变天极界的现世，对他而言，益处会更多。
更何况，他也想验证，若过去发生改变，自己的记忆是否会出现偏差。
很多事，风险往往与收益并存，时空之事，本就需亲身体证，光靠猜测永远得不到答案，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去支撑。
话落，陆林生取出袖中早已准备好的神主传，递给了李玄阳：
“这是我所在的时空，对于你的记载。”
李玄阳接过，神色微凝，一页页翻过。
他垂眸静看，良久方才缓缓开口：
“这里面不像是我会去做的事。”
“现在不像而已。”陆林生微微摇头：“不代表以后不会做，有些事，或许本就不是你想做，才去做的，而是时局使然，身不由己，更何况，这里面记载的，也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所谓传记，大多都有后人的润色改编，只有李玄阳自己，才能切身实地知晓自己的处境，究竟如何。
不过那十六载的血战，或许并非李玄阳所愿，却是不会有假的，因为那是他亲眼所见。
李玄阳沉默不语，指尖轻抚过《神主传》的封页，上面记载的玄阳仙尊，于他而言，陌生得如同另一个人。
“其中所记载的外邪，可能与其他玩家有关。”陆林生提醒道：
“我曾找到一位已故玩家的日记，他提及外邪乃天地法则之暗面，且背后与其他玩家有所牵扯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日记里还曾提到，他曾见过其他玩家在寻找你我二人，而那些玩家的实力，远超他的认知，而且云啸渊虽然可能已经死了，但并不代表，他影响不到现世，这一点，你很清楚。”
李玄阳颔首，眼底思绪暗涌，将神主传，默默收起，沉声道：
“如果有其他消息，我会及时通知你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，火光冲天，照亮了灰蒙蒙的人造穹顶。
镭射炮的轰鸣与术法碰撞的巨响交织，击碎了星辰之上的死寂。
应当是方见信与唐弘，已经跟那里的人交上手了。
李玄阳抬眸望去，眸光一凝：“如果跟你之前说的一样，副本卡往往是真实世界的投射，玩家之间，存在彼此相吸的一些引力，那这个副本里，会不会有其他玩家存在？”
闻言，陆林生神色一怔，这颗星辰，如今在他眼中，可并不算太大，如果真有玩家在，他或许可以尝试寻找一二。
时至今日，他还没有见过任何一位玩家的本体。
“我会留意。”
陆林生颔首，抬手撕裂虚空，一瞬之间，便已将李玄阳带到了人造穹顶之前。
虚空撕裂的裂痕，如同伤疤，久久无法愈合，两人眼前已是一片火海。
数十丈高的合金大门被炸开几道缺口，在炽烈的能量武器之下，化为熔浆，沿地流淌。
星弧矿业的私人安全部队，身着重型机甲，装备的武器威力，也相当可怖，在防线之后疯狂倾泻火力。
一道道璀璨的镭射光束交织成网，炸得空气噼啪爆响。
但这依旧挡不住两个玩家。
方见信一身合金战衣，染满硝烟，双拳紧握，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破空之音，厚重的机甲在他面前如同纸糊，被轻易轰成废铁。
四境进化者的肉身，在这法则松散的天地环境间被放大许多，破坏力被硬生生抬高了数个层次不止。
唐弘的情况，亦是相去不远，手中一柄青铜古剑，泛着冷冽寒光，剑身之上，有很奇异的纹路。
剑身纹路，随着她的动作，如呼吸般起伏，让她的力量，产生了更高的振幅。
她身法相当之诡异，片叶不沾身，剑气所过之处，炮管应声断裂，合金装甲连同其中的人，一并被斩成块块废铁，血光四溢。
陆林生扫了一眼，就收回了视线，神念散开，笼罩了整片基地。
这里是这颗星辰之上，唯一有人烟的地方，如果真有玩家在，那就只会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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