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自出生就在这里,在星辰之外,也几乎没有亲属,甚至补偿金都没人领。
但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,怎能一句话就……
“难怪昨天晚上开始,就已经联不上星际网络了,咳咳……”
苏凛的胸口剧烈起伏,咳嗽不止,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,双手紧紧攥住轮椅扶手,眼中满是不甘。
他此前从未想过,星弧矿业的胆子会这么大,如此冷血,为了掩盖事故真相,就要痛下杀手,将所有无辜者一并抹杀。
陆林生静静看着他,对于苏凛的愤怒,他能理解,不过眼下时间紧迫,他也只能解决一时的麻烦:
“我只能停留七十二小时,我能治好你,其他还有什么我能做的,你只管开口,抓紧些时间。”
以他如今的修为,想要治愈苏凛的身体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人体的奥秘,在他的眼前,早已无所遁形,辐射侵蚀虽烈,却也只是伤及肉身,没有触及到神魂层面,并不难处理。
但他走了之后,苏凛显然还是会有别的麻烦。
陆林生的目光扫过房间,看着角落的一堆机械零件,忽然念头微动,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。
苏凛尚且能弄到摧城级别的装甲,星弧矿业没道理弄不到。
此次副本,也因为他的管理员权限升级了。
就眼下星弧矿业的安保部队和自动化防御系统,根本达不到那个难度,之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麻烦。
就在他思索之时,头顶天穹之上,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,整个基地好似都随之摇晃起来。
苏凛神色一凝,瞬间转身,一道全息屏幕骤然亮起,浮现出外界天穹之上的景象。
灰蒙蒙的云层被硬生生破开,一支庞大舰队缓缓驶来,战舰林立,通体漆黑,缓缓逼近。
苏凛脸色骤变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转头看向陆林生,语气急切:
“是星弧矿业的星际舰队,这支舰队是星弧矿业用来应对星际海盗的,主舰之上,搭载了灭国级的武装,足以轻易摧毁这颗星球地表上的所有活物。”
陆林生看了一眼,就收回了视线,这些舰队,在他眼里,跟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别。
“你有什么解决方案?”
他出手自然可以轻易扫平这支舰队,但关键是之后的事情,要怎么处理。
“我要想办法联上星际网络,只要半个小时,我就能联系到永恒银河帝国的星际救援队,他们会来处理这里的事,救下所有幸存者。”
苏凛神色微顿,望向陆林生,不抱希望的开口:
“你有多少人?”
除非陆林生手里有另外一支舰队,不然这一次,肯定是死定了。
“连我在内,四个。”陆林生答道。
“这副本的等级,可能有些太高了。”
听到陆林生的答复,苏凛嘴角轻扯,眸光微黯:
“要不你们先撤?说不准我死了,也许就能退出游戏了。”
此刻,他已然不抱任何希望。
陆林生没有在意他的反应,扫了一眼天上的舰队,缓缓伸手,探入虚空。
等手再度收回时,他的掌心之中,已多出了一枚金属圆球。
“战舰上的信号发射器?!”
看到这一幕,苏凛神色一滞,随即惊呼道:
“你从哪里弄来的?!”
他急切伸出了手,眼中再度亮起微光:
“有这个,我只要十五分钟就能联络上救援队!”
这一瞬,他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,在绝望之中,看到了一丝生机。
陆林生随手将手中的圆球,抛了过去:
“你慢慢联系,我先去处理舰队。”
战舰之上的信号发射器,可以随时联上星网。
这种知识点,银月联邦的小学课本里就有。
战舰他都会开,虽然眼下的世界有略微不同,但这种东西,大同小异,没什么复杂的地方。
话音未落,不等苏凛开口,陆林生一步踏碎虚空,来到了高空之上,直面数十艘星际战舰。
下一瞬,暗金神霞,裂空而起,直贯九霄。
周天神霞奔涌,通天圆满之境的气血,倾泻无遗,荡彻星墟。
霎时间,天象剧变,玄穹尽染鎏金,飓风嚎啸,虚宇战栗。
星舰群舷,为之摇颤,宛若身处巨浪之中的扁舟,随时都有可能倾覆。
舰队之上,星弧矿业诸多私人雇佣兵,脸色骤变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,但还是第一时间,纷纷操控战舰,启动了最高限度的武装,锁定了陆林生。
无数道璀璨镭射光束,乃至炮弹,化万道电蛇,似殒光雷火,倏然迸发,宛若天河决泻,集灭世之威,轰然而下,势可崩山平岳。
即便寻常六境修士在此,挨上一击,也要瞬时身死魂灭。
陆林生神色平静,体内道罡暗涌,周身神霞倏然化为弥天光罩,将下方的整片基地,一并护在当中。
铛!!
铿锵爆鸣,不绝于耳,雷火殒光击于光罩之上,星火迸溅如雨,却难侵分毫,恍若蚍蜉撼岳。
“镇!”
一字既出,声含天威,震彻星野。
陆林生抬手间,暗金道罡汇为巨掌,遮天蔽日,覆压而下,掌风过处,虚空坍裂,光影扭曲,阴阳道韵暗蕴其中。
遮天蔽日的星舰比之巨掌,宛若孩童玩物。
掌印落下时,爆鸣轰响,几艘主舰,崩碎如琉璃,熔浆溅空,其内的人,尚未来得及哀嚎,便已皆成飞灰。
余下战舰,陆林生并未将其全部摧毁,以道罡锁链镇缚于大地之上,布虚空禁制,封印天穹,不再允许其起飞。
诸多佣兵连同星弧矿业中的人,全部被囚于战舰之中,动弹不得,之后自然会有人处理他们。
不过瞬息之间,整支星际舰队,尽数镇压。
通天圆满之威,半步金身,已可横行星海,俯视凡尘,灭国重器在前,也不过等闲。
下方基地之中,此行的另外三人,神色各异。
方见信目瞪口呆:“抬手镇压舰队,这他妈还是人?!”
“这简直就是我。”唐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,握紧了手中古剑。
她的人生,本来也应该是如此。
李玄阳站在不远处,神色平静。
久而久之,他倒是已经有些习惯了。
有陆林生的副本在,总归会出些意外,但他总能挽狂澜于既倒。
这其中或许也有些玄妙的因果在,只不过他现在尚且无法看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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