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苏,”张秀英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你说这事儿邪不邪门?”
“翠花家最近倒霉事,一件接着一件,先是酸菜咸了,又是衣服坏了,再是鸡拉稀,现在一家子拉肚子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。
苏晚抬起头,一脸无辜:“是什么?”
“没什么,没什么。”张秀英摆了摆手,“我就是瞎想。”
苏晚低下头,继续洗衣服。
阳光照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
她眯起眼睛,心情愉悦。
又过了几天。
李翠花终于彻底好了。
但好了之后的她,像变了个人似的,看见苏晚也不阴阳怪气了,甚至有点躲着她走。
张秀英觉得奇怪,问苏晚:“翠花最近怎么不找你麻烦了?”
苏晚摇了摇头,一脸茫然:“不知道啊,可能是病了一场,脾气变好了吧。”
张秀英将信将疑,但也没多想。
苏晚回到家关上门。
她坐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,摸出那个小本子。
翻开找到李翠花那一页。
第四笔账:泼脏水(已还)
她在后面画了一个,小小的笑脸。
然后合上本子,躺到床上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
真好。
……
军区训练场。
午休时间,几个军官蹲在操场边的水泥台子上抽烟。
陆沉渊也在,手里夹着根烟没点,就那么夹着。
他靠在场边的单杠上,目光放空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老陆,”旁边二营长王建国凑过来,挤眉弄眼的说道,“你家那个新媳妇,怎么样啊?”
陆沉渊收回目光,淡淡看了他一眼:“什么怎么样?”
“就……人怎么样啊?”王建国嘿嘿笑道,“听说长得挺俊,替妹妹嫁过来的?”
陆沉渊没说话。
王建国不死心:“我说老陆,你也别整天板着个脸,好歹是新婚,就算不办婚礼,也该回去看看人家。”
“人姑娘大老远嫁过来,你把人晾在家属院像话吗?”
“就是,”三营长李援朝也搭腔,“我听我家那口子说,你那媳妇身子骨弱,一个人在家怪可怜的。”
“你没事多回去看看,别让人寒心。”
陆沉渊眉头微皱。
他想起那天回去取文件时,所看见的场景。
那个瘦弱的女人,蹲在院子里熬药,看见他回来,怯生生地站起来,给他倒水。
还有李翠花在院外指桑骂槐时,她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样子。
太软弱了。
他收回思绪,淡淡道: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?”王建国瞪大眼睛,“就这?”
“人家姑娘大老远的嫁过来,结果你就一句‘还行’?”
陆沉渊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那你想听什么?”
王建国被噎住,挠了挠头,讪讪道: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你也该办个婚礼。”
“好歹是明媒正娶的,就这么悄没声地接过来,人家姑娘心里能好受?”
“是啊老陆,”李援朝也劝,“你家老太太不在身边,这些事就得你自己操心。”
“办个婚礼,热闹热闹,也让家属院那些人看看,别让人欺负了去。”
陆沉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婚礼?
他没想过。
这门亲事本就是父母定的,他没什么期待。
前两任妻子也是这么过来的,平平淡淡,相敬如宾。
至于被人欺负,
他想起那个低着头的瘦弱身影。
那样的人,被欺负了也不会说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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