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心?
他压根没伤心,她倒替自己伤起心来了?
而且苏晚那语气,明明是拒绝继续这个话题,却说得那么乖巧体贴,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他盯着苏晚看了几秒。
苏晚浑然不觉,专注地吃着碗里的饭,小口小口地,斯斯文文的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侧脸上,给那苍白的肤色,镀上一层淡淡的暖意。
睫毛很长,垂下来的时候,像两把小扇子。
陆沉渊收回目光,继续吃饭。
但心里那个不舒服的感觉,依旧还在。
吃完饭,苏晚收拾碗筷。
陆沉渊坐在院子里,抽了根烟。
他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,脑子里还在想着,刚才的对话。
苏晚好像对他,一点兴趣都没有。
前两任妻子,不管心里怎么想,至少表面上会关心他、试探他、想多了解他。
可苏晚呢?
她不关心自己的过去,也不打听自己的事,更不问自己为什么回来,什么时候走。
苏晚就那么待着,该做饭做饭,该睡觉睡觉,就像一颗安安静静,长在院子角落的小白菜。
陆沉渊把烟掐灭,站起身。
“我回部队了。”
苏晚从厨房探出头,乖顺地点了点头:“好,陆团长慢走。”
陆沉渊走到院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苏晚一眼。
结果,她已经缩回厨房里,继续洗碗了。
从头到尾,没有一句挽留,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。
陆沉渊站了两秒,推门出去。
走出一段,他回头看了看那扇院门。
门关着,安安静静的。
他想起刚才苏晚说话时的样子。
好像陆沉渊说的那些事,跟她毫无关系。
不对。
好像自己这个人,跟她毫无关系。
陆沉渊皱了皱眉,心里更不舒服,了,然后就大步往部队方向走去。
陆沉渊不知道的是。
在他走了之后,厨房里的苏晚抬起头,往院门方向看了一眼。
确定陆沉渊走远了,她慢慢弯起嘴角。
刚才那些话,她听懂了。
什么“前两个是怎么没的”,什么“不怕吗”。
不就是想试探她的反应吗?
试探什么?
试探是不是真的,不在乎他克妻?
还是想看看,自己对他有没有意思?
呵。
苏晚把碗放进碗架,擦了擦手。
她走到院子里,在石凳上坐下,看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晚霞。
跟她说这些干嘛?
你克不克妻,关她什么事?
你前两任怎么死的,关她什么事?
你喜不喜欢她,关她什么事?
她要的是户口。
户口到手,她就走。
到时候你爱娶谁娶谁,爱克谁克谁。
苏晚伸了个懒腰,站起身准备进屋。
走了两步,又想起什么。
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子,翻到最后一页,新开了一行。
上面写着:陆沉渊,备注:好像开始注意我了,要小心。
她在后面画了一个,小小的感叹号。
然后,合上本子,进屋。
躺在床上,苏晚盯着天花板,回想今天的一切。
做饭的时候,陆沉渊站在门口看了多久?
吃饭的时候,为什么要说那些话?
临走的时候,为什么回头看那一眼?
苏晚把这些疑问,在心里过了一遍,然后得出一个结论:
不管他什么意思,都跟她没关系。
苏晚只需要,再忍两个多月。
等户口批下来,一切就结束了。
苏晚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夜风吹过院子,枣树的枝丫轻轻摇晃。
家属院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岗哨的探照灯,偶尔扫过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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