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已经能弯腰捡东西了。
苏晚看在眼里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但同时也更加警惕。
因为陆沉渊看她的眼神，越来越复杂。
那眼神里，有疑惑，有审视，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第三天傍晚。
张秀英来串门。
苏晚正在院子里收衣服，看见她进来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张嫂子来了。”
张秀英拉着她的手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小苏，陆团长的腰伤好多了，你看见没？”
苏晚点了点头：“看见了，好多了。”
“多亏张嫂子的偏方。”
张秀英愣了一下，然后了挠挠头，小声说：“其实，那偏方不是我的。”
苏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露出茫然的表情：“啊？不是张嫂子的？”
“是啊，”张秀英压低声音，“是有人放在我家门口的，还留了张纸条，说是‘张嫂子娘家偏方’。我也不知道是谁放的。”
苏晚睁大眼睛，一脸惊讶：“还有这种事？”
张秀英点了点头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你说，会不会是哪个暗恋陆团长的姑娘放的？”
苏晚：“……”
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暗恋？
张嫂子这想象力，也太丰富了。
但苏晚只是低下头，小声的说：“可能吧……”
两人正说着话，院门口突然多了一个人。
陆沉渊站在那儿，看着苏晚和张秀英。
他今天气色好多了，腰也挺直了，站在那里，又是那副冷硬的模样。
“张嫂子，”陆沉渊问道，“你来得正好，我正想问你。”
张秀英转过头：“问我什么？”
陆沉渊走过来，目光在她和苏晚之间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张秀英脸上。
“那药膏，真的是你娘家的方子？”
张秀英愣了一下，脸上的表情，开始有些不自然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是”，但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，又说不出口了。
最后，张秀英讪讪道：“其实……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放的。”
“就有人放在我家门口，说是‘张嫂子娘家偏方’，我就……我就给你送过去了。”
陆沉渊盯着她：“不知道是谁放的？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张秀英点了点头：“我早上开门的时候，就看见那包东西放在石墩上，用石头压着，我还以为是哪个邻居送的。”
陆沉渊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转头看向苏晚。
苏晚正低着头，手指攥着衣角。
她能感觉到陆沉渊的目光，落在自己身上，像两道冷光，要把她看穿。
“小苏。”陆沉渊突然开口。
苏晚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眼眶微微泛红，一脸无辜。
“陆……陆团长？”
“那药膏，”陆沉渊看着苏晚，问道：“是你做的？”
苏晚愣了一下，然后飞快地摇头，声音细细的说道：“不……不是我。”
“我哪会做那个？”
陆沉渊盯着苏晚，却没有说话。
苏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但面上只是更加慌乱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真的不是我……张嫂子刚才还说，不知道是谁放的……我怎么会……”
张秀英在旁边看不下去了，插嘴道：“陆团长，你怀疑小苏干啥？”
“她一个乡下姑娘，哪会做那么复杂的药膏？”
“那药膏一看就是老方子，不是一般人能配的。”
陆沉渊没理她，继续盯着苏晚。
“那天晚上，”
陆沉渊说道：“我起来倒水的时候，看见你房间灯亮着。”
苏晚心里一紧，但面上依旧茫然：“我……我睡不着，就点灯看会儿书。”
“你不是看见了吗，我在抄那个本子……”
“那个本子，上面写的都是医书的内容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，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：“那是老中医教我的……我就是抄着玩，没想过要给别人治病……”
她抬起手擦了擦眼泪，那模样又委屈又可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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