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。
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又要开始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陆沉渊去了岗哨。
那个贼被关了一夜,蜷缩在角落里,冻得瑟瑟发抖。
他看见陆沉渊进来后,浑身一抖,脸都白了。
“长官,我……我就是想偷点东西,没想伤人!真的!”
陆沉渊没说话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那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缩着脖子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昨晚,”陆沉渊开口道,“你进了那间屋,发生了什么?”
贼连忙说:“我……我就进去翻了翻,没找到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想去床边看看,结果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,摔了一跤,我就跑了,刚跑出去就被抓住了。”
陆沉渊目光一沉:“被什么绊了一下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啊,黑咕隆咚的,啥也看不见。”那贼苦着脸,“可能就是地上有东西吧。”
陆沉渊盯着对方看了几秒,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直接翻过来。
贼的手腕上,有几道红痕。
像是被人用力抓过的痕迹。
陆沉渊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
“这是怎么来的?”
贼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,摇摇头:“不……不知道啊。”
“可能是昨晚摔的?”
摔的?
摔跤能摔出这种抓痕?
陆沉渊松开手,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岗哨,他站在门口,点了根烟。
那个贼说的话,跟他之前说的对不上。
贼说“被什么绊了一下”。
但手腕上的抓痕,分明是被人抓住留下的。
如果当时屋里只有苏晚一个人,那抓住他手腕的是谁?
苏晚?
可她不是晕了吗?
陆沉渊想起昨晚,苏晚醒过来时的样子——脸色苍白,浑身发抖,眼泪扑簌簌地掉。
那模样怎么看,都是被吓坏了。
但如果那是装的——
他抽了一口烟,慢慢吐出来。
烟雾在冷风中散开。
陆沉渊开始回想起,苏晚之前种种不对劲的地方。
做饭的手艺,救人的冷静,本子上的医书,走路没声的习惯。
还有昨晚。
如果她真的会点什么,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可一个乡下姑娘,哪来的这些本事?
陆沉渊在原地想了很久,都没有答案。
最后,他把烟掐灭,往家属院走去。
苏晚正在院子里晒被子。
昨晚的事之后,她本来想多躺一会儿,但想想还是起来了。
毕竟装得太厉害,反而惹人怀疑。
她拿着竹竿,一下一下地拍着被子,把灰尘拍掉。
陆沉渊推门进来的时候,她正在拍最后一下。
苏晚看见陆沉渊后,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然后放下竹竿站直身子,露出一个怯生生的表情。
“陆团长。”
陆沉渊走到苏晚面前,看着她。
她今天气色好多了,不像昨晚那样苍白。
但眼睛还有点肿,是哭过的痕迹。
“那个贼,我审过了。”
苏晚低下头,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陆沉渊盯着苏晚,道:“他说进屋之后,被什么绊了一下,摔了一跤。”
苏晚抬起头,眼神茫然:“绊了一下?”
“嗯。”陆沉渊说,“他手腕上还有抓痕,像是被人抓的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,小声说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睡着了……”
“醒来就在卫生队了……”
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,像是又要哭出来。
陆沉渊看着苏晚,沉默了几秒。
他知道对方在说谎。
那个抓痕,那个“绊了一下”,肯定跟苏晚有关系。
但她为什么不说?
是害怕?
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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