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,随时都会断。
苏晚看着陆沉渊的手。
那双握过枪,上过战场的手,此刻在微微发颤。
纸页在他指尖抖动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我们连感情都没有过,哪来的不和?”
苏晚没有说话。
陆沉渊盯着苏晚,等了几秒,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,
而是一种比哭,还难看的表情。
“苏晚,”陆沉渊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得像叹息。
“你对我……哪怕一点都没有?”
苏晚低下头,不看他。
她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陆沉渊站在那里,看着苏晚低垂的脑袋。
她坐在那儿,瘦瘦小小的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,头发扎成两根辫子,低着头,像一只蜷缩的猫。
煤油灯的光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,投在身后的墙上,小小单薄的。
陆沉渊想起苏晚刚来时的样子,也是这样低着头怯生生的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他以为苏晚只是胆小和怕生。
他以为时间长了,苏晚会慢慢接受这里,接受他。
他以为……
陆沉渊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“以为”,全都压下去。
然后,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。
那几行字,端端正正,一笔一划。
这是苏晚的字,陆沉渊认得。
他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——苏晚,两个字写得很认真,比旁边那些字都工整。
像是在写什么重要的东西,一笔一划都不肯马虎。
确实是重要的东西,对苏晚来说。
陆沉渊慢慢攥紧了手里的纸。
纸页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
他的手指越收越紧,指节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,一根根凸起来。
然后,陆沉渊猛地一撕。
“嘶啦!”
纸页从中间裂开,断成两半。
苏晚抬起头,看见陆沉渊手里,攥着两半张纸,指节还在发抖。
“我不签字。”
陆沉渊的声音不大,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,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。
苏晚愣了一瞬。
她想过他会愤怒,会质问,会冷着脸说“随你便”。
但没想过他会撕掉协议书。
“陆团长——”
“我说了,不签。”陆沉渊打断她的话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你把东西收好,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苏晚站起来,追了两步:“陆团长!”
陆沉渊停下脚步,背对着她。
苏晚看着他的背影,宽阔的肩背绷得像一张弓,军装的后背被撑得笔直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,还攥着那两半张纸,纸页被他攥得变了形,边角戳进掌心里。
“你撕了也没用,”苏晚说,“我可以再写一份。”
陆沉渊的肩膀,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尊雕塑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
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喉咙深处,挤出来的。
“你就这么想走?”
苏晚抿了抿唇:“我一开始就说过的。”
“你没有。”
“你什么都没说过。”
“你只是来了,住下了,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就像现在这样,告诉我你要走。”
陆沉渊的声音,在最后那两个字上颤了一下。
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.adouyinxs.com 。请牢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