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闭上眼睛,靠在床头。
过了很久,陆沉渊把那团碎纸展开,慢慢抚平又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
然后,他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。
苏晚说要走。
但他不签字的话,苏晚就走不了。
但留得住人,留得住心吗?
陆沉渊想起苏晚刚才,看他的眼神——平静,疏离,没有半点波澜。
好像他只是一个,无关紧要的人。
好像苏晚说的“不想耽误你”,真的是为他好。
陆沉渊闭上眼睛,把那些画面,一个一个地按下去。
窗外的风停了,家属院安静得像睡着了。
只有那扇隔开他们的墙,冷冷地立着,一动不动。
……
苏晚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。
她睁开眼,盯着头顶的房梁,愣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。
天亮了。
昨晚她翻来覆去,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,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白天的事。
她坐起身之后,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堆碎纸片。
那是昨晚拿出来的离婚协议书,一式两份,她工工整整写了半个多小时。
陆沉渊看完之后,沉默了很久,然后当着她的面撕了。
撕得很碎,一片一片的,像雪花一样飘在桌上。
苏晚当时愣住了。
她想过陆沉渊会拒绝,也想过他会生气,甚至想过他会冷笑一声,说“随你便”。
但苏晚没想过陆沉渊会撕掉。
这个男人做事,总是出乎她的意料。
苏晚披了件外衣走到桌边,伸手拨了拨那些碎纸片。
纸片很小,拼都拼不起来。
她眉头微皱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不是生气,也不是失望,是一种……她也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在院子里来回走。
苏晚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陆沉渊站在枣树下,背对着她,手里夹着一根烟。
烟已经燃了大半,烟灰垂在那里,他没弹就那么站着。
陆沉渊起得比她早。
苏晚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,他的背影很直,像一棵种在那里的树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她觉得那背影里,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苏晚转身去洗漱,换了件衣服,推开门。
院子里有淡淡的烟味。
陆沉渊听见动静,转过身来。
两人对视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苏晚先打破了它。
她走到院子里,站在他对面,平静地说:“陆团长,协议书你撕了,我可以再写一份。”
语气很平静,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陆沉渊看着苏晚。
晨光从枣树枝丫间漏下来,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脸色衬得更加苍白。
眼底有淡淡的青黑,昨晚没睡好。
她站在那儿,背挺得笔直,眼神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但陆沉渊注意到,苏晚的手指,微微攥着衣角。
她在紧张。
“你就这么想走?”陆沉渊问道。
苏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:“我嫁过来就是为了户口,现在目的达到了,没必要耽误你。”
“耽误我?”陆沉渊走近一步,离她只有两步远。
陆沉渊比苏晚高很多,低头看着她,目光深邃,“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?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,她没想过。
不,准确地说,她想过。
但每次都告诉自己——没有,不需要有,不能有。
但现在,陆沉渊当面问出来。
她发现自己没办法,像想象中那样,干脆地说出那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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