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身帮他采药,晒药,打下手,耳濡目染学了一些。
这是真的,经得起查。
她又把自己前世的医学知识,梳理了一遍。
那些太过超前的——抗生素的合理使用,现代外科的无菌技术,各种新型手术方案——全部藏好,只拿出这个时代能接受的部分。
基础的清创缝合,常见病的诊断,急症的处理,这些就够了。
她还特意去镇上书店,买了本《赤脚医生手册》,翻了好几遍。
书里的内容对苏晚来说太浅了,但她需要让自己看起来,像个“自学的乡下姑娘”。
知道一些,但不全懂。
会做一些,但不精深。
到了应聘那天,苏晚起了个大早。
她换上自己最好的衣服,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,没有补丁,是她来军区后新做的。
头发梳成两条辫子,整整齐齐地垂在胸前。
苏晚对着镜子看了看,觉得自己像个朴素的乡下姑娘,但眼睛里那点东西藏不住——太亮了,太稳了。
她推开门,陆沉渊站在院子里。
他今天没有穿军装,一身便服,靠着枣树,手里拿着根没点的烟。
陆沉渊看见苏晚出来,上下打量了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我送你去。”他说。
苏晚摇头:“不用,我自己能行。”
陆沉渊看着苏晚,没有坚持。
“那注意安全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,推门出去。
走出一段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沉渊还站在院子里,看着她的背影。
晨光从枣树枝丫间漏下来,落在陆沉渊身上,把那张冷硬的脸,照得柔和了一些。
苏晚收回目光,继续走。
班车上人很多,挤挤挨挨的。
苏晚靠着车窗,看着窗外的田野,在晨光中泛着金黄。
麦苗刚出芽,嫩绿嫩绿的,铺了一层薄薄的绒毯。
远处的村庄升起炊烟,鸡鸣狗吠隐隐传来。
她心里很平静。
前世苏晚一个人去过更远的地方,做过更难的事。
战区,疫区,地震现场,什么样的路没走过?
一个县城,算什么。
但她的嘴角,还是微微弯了起来。
这一世,她终于开始走自己的路了。
不是为了户口,不是为了离开谁,是为了她自己。
……
班车摇摇晃晃地往前开。
苏晚把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,随意别到耳后,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县城轮廓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那是一个顶尖军医,重新站上手术台的渴望。
那是一个从未想过停留的人,第一次想要扎根的念头。
虽然苏晚自己,还没意识到。
苏晚站在县医院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初冬的阳光落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,但她手心还是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她前世走过无数医院的大门——协和,华西,战地医院的帐篷,灾区临时搭起的手术棚。
却从来没有紧张过。
但这一世不一样。
这一世,她不是那个声名赫赫的军医专家,她是一个只上过扫盲班的乡下姑娘。
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。
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黑布鞋,两条麻花辫。
朴素,干净,像一个刚从乡下来的年轻媳妇。
够了。
她推门进去。
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.adouyinxs.com 。请牢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