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正准备,往公交站走。
一抬头,愣住了。
陆沉渊站在门口靠着墙,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他今天没穿军装,一身便服,灰扑扑的。
站在那儿像个普通的乡下汉子。
但陆沉渊站得太直了,像一棵种在那里的树,怎么都藏不住那股子硬气。
苏晚走过去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陆沉渊看了她一眼,把烟收起来,淡淡地说:“不放心,过来看看。”
苏晚心里微微一动。
她知道部队和医院是两个方向。
陆沉渊从部队过来,要坐四十分钟的班车,还得走一段路。
他说“过来看看”,其实是专门来的。
但苏晚只是“哦”了一声,没说什么。
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。
沉默了一会儿,陆沉渊问:“成了?”
苏晚点头:“试用期一个月。”
陆沉渊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问。
走了一段,他又开口:“饿不饿?前面有家面馆。”
苏晚看了陆沉渊一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前方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苏晚注意到,陆沉渊的步子放慢了,配合着她的速度。
“还行。”苏晚说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两人沉默地走着,但那种沉默不再让人难受。
到了公交站,车还没来。
苏晚站在站牌下,看着那张破旧的时刻表。
陆沉渊站在她旁边,离她半步远。
风吹过来,有点冷。
苏晚缩了缩脖子,往站牌后面躲了躲。
然后,她感觉肩膀上多了点重量。
陆沉渊把自己外套脱下来,搭在她肩上。
苏晚抬头看陆沉渊,他别过脸去,看着公路尽头,说:“别冻着。”
苏晚低下头,把外套裹紧了些,外套很大,罩在她身上像条毯子。
上面有他的味道,烟草和皂角,清清淡淡的。
苏晚没说话,但嘴角弯了弯。
班车来了,摇摇晃晃地停在面前。
苏晚上车找了个,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陆沉渊坐在她旁边,把外套拿回去穿上。
车子开动,窗外的田野往后退。
苏晚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。
苏晚闭上眼睛,嘴角还弯着。
今天,是个好日子。
……
苏晚第一天上班,起了个大早。
她换上昨天领的白大褂,站在镜子前看了看。
白大褂有点大,袖口长出一截,下摆快盖到膝盖,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,更显得她瘦小。
但苏晚站在那里,背挺得笔直,眼神平静,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。
不是漂亮,也不是时髦,是一种让人,不敢轻视的稳。
她把袖口卷了两道,露出纤细的手腕,又对着镜子把头发拢了拢。
镜子里的女人,穿着白大褂,像个正儿八经的医生了。
苏晚嘴角弯了弯,推门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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