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陆沉渊在表现而已,考察期过了就不一样了。
苏晚这样告诉自己,但那个声音,越来越弱了。
窗外有很轻的脚步声,在院子里走了一圈,然后停了。
苏晚知道那是谁。
陆沉渊每天晚上,都要检查一遍院门有没有关好,检查完了才回屋。
以前苏晚不注意这些,现在她注意到了。
苏晚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不要去想。
但那个问题,一直在她脑子里转。
陆沉渊为什么等她?
是真的关心,还是只是责任?
苏晚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自己,越来越难把这些问题赶出去了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地上,安安静静的。
隔壁房间的灯早就灭了,整个院子都沉进了夜色里。
苏晚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想起前世,从未有人等过她。
每次手术结束,走廊里空荡荡的,没有人等她出来。
每次任务归来,宿舍里黑漆漆的,没有人给她留一盏灯。
苏晚以为她习惯了。
但现在有一个人在等她。
苏晚不知道,该怎么面对这件事。
就像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,那张保证书,和那句“给我一个月”,以及对他看她的眼神。
苏晚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,把自己裹成一个茧。
不管了,先睡吧。
明天还要上班,还有账要记。
隔壁的房间。
陆沉渊也没睡着。
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想着她今天回来时的样子。
白大褂上的黄渍,红通通的手背,还有她摇头说,“没有”时的眼神。
苏晚在说谎,陆沉渊知道。
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苏晚不让送,不让问,也不让管。
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不让他碰。
陆沉渊闭上眼睛。
一个月才过了两天,他告诉自己不急。
但心里那点不安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……
上班第三天。
外科病房出了件事。
苏晚正在换药室收拾器械,听见走廊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有人在跑,鞋底敲在水磨石地面上,啪嗒啪嗒的,夹杂着慌张的喊声。
“王医生呢?”
“王医生在不在?”
苏晚探出头,看见一个小护士,从病房那头跑过来,脸色发白。
是急诊室的小李,平时挺稳当的姑娘,这会儿慌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林护士负责的那个病人,突然不行了!”
“高烧不退,血压往下掉,喘不上来气!”
苏晚手顿了顿。
林雪负责的病人?
她放下手里的器械,端着药盘往外走。
走到那间病房门口,里面乱成一团。
林雪站在床边,手里攥着血压计,脸白得像纸。
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脸色青紫,嘴唇发乌,胸口剧烈起伏,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。
监护仪在报警,嘀嘀嘀地响,刺耳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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