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医生摇头,声音不高但很沉:“关心不是这么关心的。”
“你是医护人员,不是街头巷尾的长舌妇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重,几个小护士低下头,不敢看林雪的脸色。
林雪坐在那里,手指掐着笔,指节泛白。
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抿得紧紧的,像在忍着什么。
最后她低下头,轻声说:“知道了,吴医生。”
老吴医生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走廊里恢复了秩序,病人继续排队,护士继续干活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林雪坐在护士站后面,眼圈红了。
苏晚端着药盘,低着头,慢慢走回换药室。
关上门,她靠在门板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刚才那一幕,她演得够不够可怜?
眼泪掉得够不够及时?
肩膀抖得够不够厉害?
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觉得可以打八分。
苏晚从兜里摸出那个小本子,翻到“林雪”那一页。
上面已经记了两笔:“第一笔账——当众羞辱,问替嫁的事。”
“第二笔账——分配脏活累活,背后说闲话。”
她在下面又工工整整写下一行字:“第三笔账——当众羞辱,拿替嫁和克妻说事。”
写完后,苏晚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,嘴角微微弯起。
林雪,你等着。
走廊里,林雪坐在护士站后面,手指掐着笔。
她看着苏晚的背影,消失在走廊尽头,眼神里全是恨意。
一个替嫁的乡下丫头,凭什么?
凭什么住在家属院,凭什么当医生,凭什么让陆沉渊去接她?
她不甘心。
林雪她咬了咬嘴唇,把笔往桌上一摔,起身去了卫生间。
关上隔间的门,她蹲在里面捂着嘴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林雪恨苏晚,恨她抢走了陆沉渊。
恨她来了之后,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。
恨她明明什么都不是,却什么都比自己强。
但林雪更恨自己,恨自己放不下。
晚上。
苏晚回到家,脸色不太好。
不是装的,而是累的。
今天处理了七八个换药的病人,又在传染病房待了一下午,手泡在消毒水里都起了皮。
苏晚推开门,陆沉渊正坐在堂屋里看报纸。
陆沉渊抬起头,看了苏晚一眼,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苏晚摇了摇头头:“没事,有点累。”
陆沉渊没有追问。
苏晚去厨房热了饭,两人安静地吃完。
她洗完碗,就回屋躺下,很快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苏晚起来的时候,陆沉渊已经走了。
桌上放着早饭。
一碗小米粥,一个煮鸡蛋,还有一碟咸菜。
粥是温的,鸡蛋剥了壳,白白嫩嫩地躺在碗里。
旁边还有一罐蜂蜜,玻璃瓶的,标签上印着“纯正洋槐蜜”。
她前几天随口说,想喝蜂蜜水。
结果,陆沉渊就记住了。
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.adouyinxs.com 。请牢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