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眼神,太可怕了。
那不是乡下丫头该有的眼神,也不是实习医生该有的眼神。
甚至不是普通人,该有的眼神。
那种冷像是见过生死,经过风浪的人才会有的。
她开始有些怕苏晚了。
不是怕她告状,
也不是怕她报复。
而是怕她这个人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剩下林雪一个人。
她靠在墙上,手指攥着白大褂的衣角,指节泛白。
林雪告诉自己不怕,苏晚一个乡下丫头,能拿她怎么样?
但那个眼神,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脑子里,怎么都拔不掉。
晚上。
林雪回到家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她坐在床边,盯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,白天的那一幕。
那个眼神,那句话——“有些话,说出口之前,最好想清楚后果。”
林雪打了个寒噤。
她想起苏晚刚来时的样子,瘦弱、苍白、说话都不敢大声。
当被人欺负时,低着头的委屈,眼眶红红的,眼泪在打转,就是不掉下来。
海有苏晚在手术台上,救人的样子。
冷静、果断、像换了个人。
哪一个才是真的她?
林雪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自己好像惹了一个,不该惹的人。
……
苏晚知道,林雪这种人,光靠警告是没用的。
那个眼神能让她怕三天。
但三天之后,恨意会重新冒出来,比之前更浓。
就像李翠花一样,消停一阵,然后又故态复萌。
对付这种人,需要一个彻底的教训。
不是让她怕,是让她没力气再咬人。
苏晚开始留意林雪的值班情况。
她没有刻意盯梢,只是每天交班的时候,多看一眼排班表,路过值班室的时候放慢脚步。
观察了几天,苏晚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林雪值夜班的时候,后半夜值班室的灯总是灭的。
别的护士值夜班,灯亮一整夜,偶尔打个盹。
但不会彻底灭灯。
林雪的灯,一到后半夜就灭了,有时候一整夜都不亮。
苏晚留了个心。
有一天晚上,她借口取东西,绕到值班室门口。
门关着,她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。
林雪趴在桌上,头枕着胳膊,睡得死死的。
桌上的监护仪屏幕亮着,绿光一闪一闪。
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苏晚站了几秒,转身走了。
她没有急着告状。
这种事,光她说没用。
如果说了就是“打小报告”,就是“针对林雪”。
得让有分量的人亲眼看见,让林雪自己没法辩解。
苏晚又观察了几天,摸清了规律。
林雪值夜班的时候,后半夜两点到五点,睡得最沉,叫都叫不醒。
而这段时间,恰恰是术后病人,最需要观察的时候。
不久后,机会就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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