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紧张,而是累了。
但她没有停,止血、修补、缝合,每一步都稳稳当当。
孙院长站在手术室门口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她。
他行医三十年,见过无数外科医生,但没有见过这样的。
不是熟练,而是精湛。
也不是学出来的,而是刻在骨头里的。
那个瘦小的身影,站在无影灯下,像一柄出鞘的剑,锋利、冷静、不可阻挡。
他想起苏晚来应聘时,那天处理外伤的手法,和提醒查电解质时的随意,以及一眼认出宫外孕的笃定。
孙院长一直在怀疑,苏晚到底是什么人。
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因为他只知道,苏晚是一个好医生。
天黑的时候,最后一台手术结束了。
所有伤员都救回来了,没有一个死在手术台上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,护士们在清理器械,医生们在写病历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,和血腥味混在一起,只有医院特有的气息。
苏晚走出手术室,靠在墙上,闭上了眼睛。
手术服上沾了血,手套还没摘,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她现在很累,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累。
前世做了一千台手术,每一台都是为了救人。
在战区,在灾区,在简陋的野战帐篷里,在晃动的船舱中。
苏晚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。
但今天站在这个,破旧的县医院手术室里,她突然想起来。
自己做这些,从来不是为了名,也不是为了利,只是为了让人活下来。
这一世,
她还是那个医生。
天黑的时候,最后一台手术结束了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,护士们在清理器械,医生们在写病历。
苏晚走出手术室,靠在墙上,闭上了眼睛。
手术服上沾了血,手套还没摘,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那不是紧张的,而是累的,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累。
她前世做了一千台手术,每一台都是为了救人。
“苏医生。”一个护士跑过来,“外面有人找你。”
苏晚睁开眼,愣了一下:“谁?”
“说是……你爱人。”
苏晚脱下手套,摘下帽子,往医院大门走去。
脚步有点虚,腿像灌了铅,但她走得不慢。
医院的大门外,路灯已经亮了。
陆沉渊站在台阶下,穿着军大衣,领子竖起来,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他看见苏晚走出来后,就把烟收进口袋,走上台阶,站在她面前。
两人对视。
陆沉渊的目光,从苏晚苍白的脸上扫过,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指上,又回到她的眼睛。
陆沉渊没有说话,只是把军大衣脱下来,披在苏晚肩上。
苏晚张了张嘴,想说“你怎么来了”。
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没发出声音。
“走吧,”陆沉渊说,“回家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。
两人并肩走下台阶。
路灯把他们的影子,拉得很长,一高一矮,并排往前移动。
风吹过来,苏晚把军大衣裹紧了,上面有陆沉渊的味道,以及烟草和皂角,清清淡淡的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但那种沉默,不再让人难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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