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有生气,也没有伤心,甚至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。
她只是在心里确认了一件事。
顾曼宁来者不善。
晚上。
苏晚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,照得屋里一片银白。
她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顾曼宁说的话。
“他小时候说过,长大了要娶我。”
苏晚告诉自己不在乎。
那是小时候的事,是童言无忌,做不得数。
但那个声音,越来越弱了。
苏晚知道不应该在乎,但她就是控制不住。
那个叫顾曼宁的女人,在看陆沉渊的眼神,就像一根扎在她心里的刺。
不疼,但一直在那儿,提醒着她。
你来得晚,你是个替嫁的,你跟他不是青梅竹马,你不了解他的过去,你甚至不了解他。
苏晚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她想起陆沉渊今天牵她的手时,比平时更紧了一点,想起他说“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”时,眼睛里那一丝不安。
陆沉渊怕她问,也怕她不问。
苏晚闭上眼睛。
她不会问的。
问了,就是输了。
隔壁房间,陆沉渊也没有睡。
他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若有若无的翻身声,眉头皱着。
陆沉渊知道顾曼宁说了什么,即使他没听见,他也知道苏晚不会问。
她从来不会问。
陆沉渊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上来。
他不怕苏晚问,又怕她不问。
窗外,月亮慢慢移动。
两个人隔着一堵墙,各怀心事。
顾曼宁的到来,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涟漪正在扩散,谁都拦不住。
……
顾曼宁住下来之后,苏晚的日子就变了。
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,是那种细碎像沙子一样,一点一点磨进鞋里的变。
顾曼宁开始频繁出现在陆沉渊身边。
早上他刚起床,她端着一碗热粥等在堂屋里。
“沉渊哥哥,我熬了粥,你尝尝。”
陆沉渊接了,说声谢谢,放在桌上没喝。
中午他从部队回来,她拿着一件新织的毛衣,等在院子里。
“沉渊哥哥,我给你织了件毛衣,你试试。”
陆沉渊看了一眼,说不用,转身进屋。
晚上,陆沉渊坐在院子里看月亮,她搬把椅子坐过去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
陆沉渊“嗯”,“哦”,“知道了”,一个字都不多说。
但顾曼宁像听不懂似的,第二天照样来,照样笑,照样热情。
她的脸皮比城墙还厚,笑容比春天的花还灿烂。
苏晚看着这一切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也没什么波澜。
她想如果顾曼宁能把这份执着,用在正道上,怕是早就成大事了。
顾曼宁也没有冷落苏晚。
她开始找苏晚说话,语气亲热得像多年的老友。
但问的问题,一个比一个扎人。
“嫂子,你在乡下的时候,日子过得苦不苦?”
“听说你是替妹妹嫁过来的?那你自己愿意吗?”
“沉渊哥哥对你好不好?他这个人冷冰冰的,我从小就怕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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