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知道有事。
只是苏晚不说,他也就不问。
但他知道有事。
屋里,苏晚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她想起顾曼宁说的那些话。
“他小时候可黏我了”
“在我家门口守了三天三夜”。
苏晚知道那些话,是顾曼宁故意说给她听的。
这是试探,也是激将,还是想让她失态。
苏晚她知道不应该在乎。
但她的心里,还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
虽然不疼,但很清晰,就像一根针,扎在最柔软的地方。
苏晚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上来裹紧。
她告诉自己,过去的事不重要,重要的是现在。
是陆沉渊每天早上,放在桌上的那碗粥。
是陆沉渊牵她的手时,比平时更紧的那一下。
是陆沉渊坐在她旁边,陪她看月亮的那个身影。
但这些话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变得有点轻,轻得压不住那根针。
窗外,月亮慢慢移动。
苏晚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不要去想。
但越不想想,越是要想。
苏晚想起陆沉渊今天回来时,看她的眼神。
有担忧,有不安,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。
陆沉渊看出自己有心事,但他没有问。
他选择坐在自己旁边,陪自己看月亮。
这个选择,比任何话都重。
苏晚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嘴角慢慢弯了一下,很轻像风吹过水面。
那根针还在。
但陆沉渊陪她看月亮的那段时间,像一层软软的布,把针尖裹住了。
不疼了。
苏晚知道,顾曼宁不会善罢甘休,这只是开始。
但她不怕。
她不是以前那个,动不动就红眼眶的苏晚了。
她有工作,也有本事,有一个会坐在她旁边,陪她看月亮的人。
这些就够了。
……
顾曼宁发现,直接针对苏晚没用。
那个女人像一堵棉花砌的墙,打上去不疼,但弹回来,让人有力没处使。
她换了个策略。
不直接针对苏晚了,改从外围下手。
军区大院里住着十几户军嫂,各有各的心思,各有各的盘算。
顾曼宁来了没几天,就把这些人的底细,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谁家男人官大,谁家日子紧巴,谁爱占小便宜,谁爱传闲话,她心里都有数。
顾曼宁开始送礼。
不是大张旗鼓地送,是那种不经意,顺水推舟的送。
“张嫂子,这罐蜂蜜是我从省城带来的,您尝尝。”
“李嫂子,这条围巾我织多了,您戴着合适。”
“王嫂子,这瓶雪花膏我用了不习惯,您别嫌弃。”
每一句话都说得真诚。
每一个笑容都恰到好处。
军嫂们起初还客气,推辞几句,但架不住她热情,一来二去就收了。
收了东西,态度自然就软了。
顾曼宁跟她们聊天的时候,“不经意”地说几句,“苏医生是替嫁的,怪可怜的。”
“陆团长这个人重责任,要不是有婚约,也不会娶她。”
“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,太了解他了,他就是心软。”
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像一颗种子,种在人心里的土壤里,慢慢发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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