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,一共就三个。
但苏晚看见远处有一个黑影在跑,是刚才从另一边摸过来的,看见形势不对,转身就跑。
她抬手,瞄准,开枪。
枪声很脆,像过年放的鞭炮。
黑影扑倒在地,捂着腿惨叫。
三枪,三个人。
全部倒地,没有一枪致命,但每一枪都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。
苏晚站在原地,把枪里的子弹退出来,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。
然后她双手一错,枪被拆成了零件,散落在地上。
现场死寂。
陆沉渊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幕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月光下,地上躺着三个特务,一个昏了,一个被揍得满脸是血,一个抱着腿在地上打滚。
匕首、枪械、弹壳散了一地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、战场特有的气息。
而苏晚站在这一切的中央,手里的刀已经收好了,正在拍衣服上的灰。
白大褂上溅了几滴血,她皱了皱眉——这血不好洗。
她抬起头,看着陆沉渊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叫人吧。”
语气很平常,像是在说“今天食堂吃什么”。
陆沉渊看着苏晚,月光下她的脸很白,但眼神很平静,像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——给病人缝了几针,换了次药。
陆沉渊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见过无数战场上的场面,见过生死,见过血肉横飞。
但没见过这个。
一个他以为需要保护的女人,三秒内放倒一个特务,一脚踢飞枪,一枪打中逃跑的人。
然后把枪拆成零件。
陆沉渊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摸出哨子,吹了三声。
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,远处传来回应。
他放下哨子,看着苏晚。
苏晚正蹲在一个特务身边,检查他的伤口。
腿上中枪那个,血还在流,她撕下一条白大褂的下摆,熟练地包扎止血。
动作很轻,很专业,像在手术台上一样。
“我打中的是股动脉,”她说,头都没抬,“再不止血,十分钟就没命了。”
陆沉渊走过去,蹲在她旁边,帮她按住伤口。
两人的手碰在一起,苏晚的手指冰凉,但很稳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?”陆沉渊终于问出口。
苏晚没有抬头,继续包扎。“很久了。”
很久了。
不是“跟老中医学的”,不是“看书学的”,是“很久了”。
苏晚没有撒谎,也没有说实话。
陆沉渊看着她的侧脸,月光下,她的睫毛很长,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没有再问。
部队的人很快到了。
脚步声、手电筒的光、对讲机的嘈杂声,一下子填满了这条寂静的乡间小路。
战士们看见地上的三个特务、散落的枪械零件、苏晚白大褂上的血迹,都愣住了。
“看什么?”陆沉渊的声音很冷,“带走。”
战士们七手八脚地把人抬上担架,收走了武器和弹壳。
有人捡起那堆零件,拼了半天拼不回去,一脸茫然。
苏晚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白大褂上全是血,袖子也破了,头发散了几缕下来,狼狈得很。
但她站在那里,背挺得笔直,像一棵风都吹不倒的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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