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的苏婷,觉得陆沉渊是阎王,嫁过去就是送死。
现在的苏婷,觉得陆沉渊是金矿,恨不得把苏晚推开,自己扑上去。
人真是善变的动物。
苏晚靠在陆沉渊肩上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不太圆,缺了一角,像一个被咬了一口的饼。
风吹过来,枣树的叶子沙沙地响。
“陆沉渊。”苏晚轻声叫。
“嗯。”陆沉渊回应。
“你说一个人,怎么能变得这么快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没变,本来就是那样的。”
苏晚想了想,觉得陆沉渊说得对。
苏婷没有变,她一直都是那样的,谁好就扑谁,谁不好就踩谁。
只是以前觉得陆沉渊不好,现在觉得他好了。
变的不是人,而是风向。
苏晚靠在陆沉渊的肩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陆沉渊的肩膀很宽也很硬,就像一座山。
靠上去的时候,觉得什么风,都吹不到自己了。
“你要是不想见她,”
“我让张嫂子跟她们说,让她们少出门。”
“不用。”陆沉渊说,“我躲着她走就行了。”
苏晚嘴角弯了弯,没有再说话。
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交叠在一起。
枣树的叶子,在风中沙沙地响,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远处有蛙鸣,一声一声,像是在数着日子。
……
刘桂芳的耐心,终于用完了。
要钱,苏晚不给。
要户口,苏晚也不给。
要介绍对象,苏晚还是不给。
而且,苏婷的勾引,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陆沉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所有的路都走不通,所有的门都关着,刘桂芳站在这些紧闭的门前,终于撕下了那层假笑的面具。
这天下午。
苏晚还没下班,刘桂芳就行动了。
她选了一个好时候——傍晚,大院里的人最多的时候。
上班的回来了,做饭的在院子里忙活,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,到处是人声。
她坐在大院门口的石墩上,拍着大腿,嚎啕大哭。
“我的天爷啊,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
“居然养了个白眼狼啊,自己享福不管娘家人死活啊!”
“大家都来评评理啊!”
她那声音又尖又亮,像一把刀子,划破了家属院傍晚的宁静。
正在洗菜的放下菜,正在收衣服的放下衣,正在哄孩子的抬起头。
人们从各个院子里走出来,围过来站在大门口,看着刘桂芳。
“这是谁啊?”
“陆团长家的亲戚,苏医生的继母。”
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听说是苏医生不管她,在这儿哭呢。”
“真的假的?苏医生不像那种人啊。”
“谁知道呢,家家的经都不好念。”
人群越围越多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有人同情苏晚,觉得这个继母太不像话。
有人觉得刘桂芳可怜,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外面哭。
有人纯粹是看热闹,嗑着瓜子,眯着眼,等着好戏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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