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了吗?苏医生那个继母,在镇上到处说苏医生坏话。”
“说了啥?”
“说不孝,不管娘家人,自己享福不管妹妹死活。”
“放屁!”一个年轻战士把筷子拍在桌上,“苏医生要是不孝,这世上还有孝的人吗?”
“上次我训练受伤,苏医生给我包扎,还叮嘱我注意休息。”
“她对自己亲妈能差?”
“那不是她亲妈,是继母。”
“继母怎么了?继母也是妈,苏医生不是那种人。”
说话的战士姓赵,是之前拉练时受伤的那个。
当时他腿上的伤口止不住血,是苏晚蹲下来帮他处理的。
他记得苏晚的手很轻,动作很稳,一边包扎一边说“别怕,没事”。
那声音不大,但很让人安心。
后来他好了,想去道谢,苏晚说“不用,应该的”。
就这一句话,他记到现在。
李参谋端着饭盒走过来,在战士们旁边坐下。
他是陆沉渊的副手,三十出头,办事稳重,在部队人缘好。
他听见战士们的议论,放下筷子,说了一句:“苏医生是什么人,咱们都清楚。”
“她要是那种不孝的人,能冒着风险救咱们的战友?”
众人点头。
是啊,苏晚救过战士的命,不是一次,是很多次。
工地塌方那次,她一个人做了四台手术,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平时有个头疼脑热去找她,她从不嫌烦,开药也开便宜的,能省则省。
这样的人,会不孝?
谁信?
“再说了,”另一个战士接话,“那个继母在咱大院门口闹的时候,咱们都看见了。”
“苏医生说的那些话——吃剩饭,穿破衣,住柴房,病得快死了不给请大夫。”
“这要是真的,那继母就不是人。”
“肯定是真的,苏医生那种人,不会说谎。”
“就是,她要是会说谎,早就不当医生了,当官去了。”
众人笑了起来。
食堂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,和战士们的说笑声,谣言像一片落叶,飘进这条河里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政委是在下午找陆沉渊谈话的。
政委姓周,四十多岁,戴眼镜,说话慢条斯理,但句句在点子上。
他把陆沉渊叫到办公室,关上门,给他倒了杯水。
陆沉渊接过水杯,没有喝放在桌上。
“你爱人的事,”周政委靠在椅背上,推了推眼镜,“我听说了。”
陆沉渊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周政委继续说:“部队上下都支持她,你让她放心,别被那些闲话影响。”
“咱们部队的人,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陆沉渊点了点头。“谢谢政委。”
周政委摆了摆手,“谢什么,应该的。”
“你爱人救过咱们战士的命,这是恩情。”
“咱们部队的人,最讲究的就是知恩图报。”
他说着就顿了顿,“不过,你那个继母,老在外面闹,也不是个事。”
“要不要组织上出面?”
陆沉渊想起苏晚说的话——“别急,还不到时候。”
他摇了摇头,“不用,我妻子能处理。”
周政委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问。
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,“行,你有分寸。”
“需要帮忙的时候,说一声。”
陆沉渊站起来,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,回头说了一句:“谢谢。”
然后,推门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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