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,你也不用理。”
“嗯。”
苏晚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你只会说嗯?”
陆沉渊看着她,月光落在她眼睛里,亮晶晶的。
“好。”
苏晚嘴角弯了弯,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
隔壁院子里,苏婷蹲在角落里,还在发抖。
她想起苏晚刚才的眼神,和她说“我不会客气”时的语气,以及她转身离开时的背影。
苏婷突然觉得,那个从小被她欺负的姐姐,已经死了。
现在活着的这个,不是她能惹的。
刘桂芳从屋里出来,看见苏婷蹲在角落里,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苏婷抬起头,脸上没有泪了,只有一种空洞,不知所措的表情。
“妈,我们走吧。”
刘桂芳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她叹了口气,伸出手把苏婷拉起来。
“走,明天就走。”
苏婷站起来,腿有点软,扶着墙才站稳。
她看着隔壁院子里,透出来的灯光。
那灯光很暖也很亮。
但她知道那扇门,永远不会为她打开了。
……
苏婷勾引失败的消息,像一根针,扎破了刘桂芳心里,最后那点指望。
她本以为女儿年轻漂亮,只要多在那个男人面前晃晃,总能晃出点水花来。
可水花没有,连个涟漪都没晃出来。
陆沉渊不看苏婷,不跟苏婷说话,甚至连苏婷穿什么裙子都记不住。
刘桂芳想不通,她女儿哪里比苏晚差了?
年轻,漂亮,会打扮,嘴也甜。
那些村里的男人看见苏婷,眼珠子都不会转了。
怎么到了陆沉渊这儿,连个正眼都换不来?
她想不通,想不通就疯了。
第二天上午,刘桂芳换了一身最破的衣服。
那件蓝布褂子,是她从老家带来的,本来就不新,她又在地上蹭了几下,弄得灰扑扑的。
头发打散了,用指甲刮乱,脸上抹了点锅灰,看起来憔悴不堪。
她对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几秒,觉得还不够惨,又用力揉了揉眼睛,把眼眶揉得红红的。
然后,她出门了。
目标是县医院。
刘桂芳选了一个最好的时间。
上午十点多,门诊人最多的时候。
看病的人在走廊里排队,家属在门口等着,路过的行人,在街上走来走去。
她要让所有人都听见,都看见,都知道苏晚是个什么“东西”。
刘桂芳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,拍着大腿,嚎啕大哭。
“苏晚,你这个没良心的!”
“你抢了妹妹的男人,还把妹妹赶走!”
“大家来评评理啊!”
刘桂芳的声音,又尖又亮,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,在空气中来回拉扯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她一边哭,一边拍大腿,拍得啪啪响。
医院门口很快就围了一大圈人。
看病的,探病的,路过的,甚至对面供销社的售货员,都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人们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
“这是谁啊?怎么在医院门口闹?”
“说是苏医生的继母。”
“苏医生?那个外科的苏医生?”
“对,就是她。”
“不会吧?苏医生人挺好的啊,上次我妈住院,她对病人可耐心了。”
“谁知道呢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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