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桂芳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她看着周围那些人的脸。
有病人,有家属,有路过的行人,还有几个医院的医生护士。
那些脸上有鄙夷,有厌恶,有同情,但没有一个站在她这边。
她的脸像被人扇了一巴掌,火辣辣地疼。
围观的人开始议论了,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,不再遮遮掩掩。
“这人太不要脸了。”
“自己闺女嫌人家克妻不肯嫁,现在又来说人家抢男人。”
“苏医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摊上这么个继母。”
“还好苏医生现在过好了,不然真是被欺负死。”
“那个王婶我知道,在镇上说话最公道了,她说的肯定是真的。”
刘桂芳坐在台阶上,灰头土脸。
她的头发散了,衣服皱了,脸上抹的锅灰,被眼泪冲出一道道黑印子,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笑。
刘桂芳想起自己来的时候,还对着镜子照了半天,觉得这身打扮够惨、够可怜。
现在她确实很惨,但不是因为苏晚欺负她,是因为她自己把自己,搞成了这样。
刘桂芳爬起来。
动作很慢,腿有点软,扶着台阶才站起来。
她低着头,不敢看周围那些人的脸,不敢看苏晚,甚至不敢看王婶。
刘桂芳转身往外走,步子很快,像是在逃。
苏婷站在人群外面,脸白得像纸。
她穿着那条大红色的短裙,在人群中格外扎眼。
她看着刘桂芳,从台阶上爬起来,看着周围那些人鄙夷的目光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苏婷转身跟在刘桂芳后面跑了。
母女俩一前一后,灰溜溜地消失在街角。
人群慢慢散了。
人们一边走一边议论,声音不大,但每句话都像针一样,扎在刘桂芳和苏婷的背上。
苏晚站在台阶上,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不喜,不悲,不怒,不笑。
风吹过来,把她的白大褂,吹得轻轻摆动。
王婶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,叹了口气。
“小苏,你没事吧?”
苏晚转过头,看着王婶那张,布满皱纹的脸,嘴角弯了弯。
“没事,谢谢王婶。”
王婶摆了摆手,“谢什么,应该的。”
“你继母那个人,我早就看透了。”
“当初要不是她跪着求我,我也不会替她做这个媒。”
她说着顿了顿,“你现在过好了,她眼红,就来闹。”
“你别理她,越理她越来劲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。
王婶又叹了口气,拍拍她的手,转身走了。
苏晚站在台阶上,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。
她没有去拨,就那么站着。
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医院门口的喧闹已经散了,恢复了往日的秩序。
病人进进出出,家属在门口等着,挂号窗口排着队。
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她转身,走进医院。
白大褂的下摆,在风中轻轻摆动,像一面白色的旗。
她穿过走廊,回到诊室坐下来,拿起下一份病历翻开,继续看病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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