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道?魔道?”
古道成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和尚,你修你的佛,我求我的道,井水不犯河水。让开。”
“礼敬世尊…………”
老僧话未说完,就见古道成并指如剑,隔空轻轻一点。
一道凝练如针、色泽暗红的血芒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!
血芒速度极快,带着一股吞噬生机的诡异气息,直刺门外老僧合十的双手之间。
古道成心里门儿清,生死搏杀之间还跟人讲道理,还不如去跟僵尸比蹦迪。
特别是和舌灿莲花的和尚,等把道理讲通了,人家说不定已经连超度你的阵法都摆好了。
这世道,反派死于话多,但正派……有时候也死于太讲礼貌。
血芒破空,快得沙清连礼敬世尊的“尊”字都来不及落下。
“唵!”
但好在老僧反应极快,一声短促而洪亮的真言自他口中吐出。
刹那间,老僧身前瞬间出现一堵无形气墙。
血芒刺在气墙之上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如同烧红的铁针插入水中,激起一圈淡淡的金色涟漪。
但好在气墙坚韧,血芒只是穿透四分之三,便力道耗尽,消散于无形。
随着血芒消散,沙清身形微微晃了晃,脚下未动,但脸色却微微白了一分。
一次简单的试探,高下已判。
看着这老僧能够挡得住自己的血芒,古道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归于平淡。
这和尚修为不弱,佛门功法对这种阴邪属性的力量确有克制,但也就仅此而已。
真要动手,他有十成把握在数息之内将其击杀。
事实上,古道成所料不错。
沙清在硬接一记血芒后,早已心中一片骇然。
他一身佛法在卧佛寺中,虽然不算最强但也数得上数。
可如今对方只是随手一招,自己竟然险些接不住,那港岛何时生了这般强人,为何又要来到暹罗?
“大师修为不俗。”古道成收回手指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警告,“单凭你,还留不住我。再拦,下一指,点的就是你的眉心。”
沙清沉默了片刻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他能感觉到古道成话语中的杀意并非虚张声势。
方才那一道血芒蕴含的力量,若真全力施为,自己恐怕难以抵挡。
对方显然未尽全力,而寺内其他师兄弟全在静修洞内闭关,根本无法及时赶。
“礼敬世尊。”
沙清再次低诵一声佛号,合十的双手缓缓放下,侧身让开,“施主杀性已炽,望好自为之。他日若因果反噬,勿谓言之不预。”
古道成不再言语,径直走了出去,与沙清擦肩而过时,甚至未曾多看对方一眼,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沙清站在原地,目送古道成消失在走廊尽头,没有试图阻拦,也没有再出声。
直到古道成的气息彻底远离,他才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朝着卧佛寺方向缓步走去。
刚走出不远,一个穿着僧衣、年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沙弥从街角跑了过来:“师父!师父!刚才那边好吓人的阴气,您没事吧?那个人……”
小沙弥话没说完,就被沙清抬手制止。
看着小沙弥,沙清眼神复杂,低声道:“无妨,速回寺中,去后山静修洞,请你清照大师出关。就说……曼谷来了位过江的凶神,非我等所能降服,请他老人家定夺。”
小沙弥闻言,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。
清照大师那可是寺中修为最强的高僧之一,常年闭关,据说距离那苦圣金身只差一步之遥。
等闲之事根本不敢惊动,师父竟然要请清照大师出关?
“还愣着做什么?快去!”沙清低声催促。
“是,是!师父!”小沙弥不敢再多问,连忙转身,撒腿朝着卧佛寺方向狂奔而去。
沙清又在原地站了许久,看着古道成消失的方向,低声诵念了几句经文,这才步履略显沉重地返回寺中。
两日时间,倏忽而过。
酒店套房内,窗帘半掩,却依旧挡不住曼谷午后炙热黏稠的天光。
古道成盘坐于客厅地毯上,周身气息沉静,唯有鼻间两道细微的白气随着呼吸缓缓吞吐、收放。
敲门声响起,不轻不重,三下。
古道成眼皮未抬,只淡淡道:“进。”
门被推开,B哥与阿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。
“古先生。”B哥在距古道成数步外站定,微微躬身。
古道成缓缓收功,那两道白气倏地钻回鼻中,睁开眼,目光落在阿肯手中的文件袋上。
“找到了?”
“找到了,古先生。”B哥点头,示意阿肯上前。
阿肯连忙双手将文件袋递上,口中介道:“按照古先生您给的那张画,我们发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,曼谷周边大大小小的寺庙、佛塔、带金顶的建筑都筛了一遍……最后锁定在清迈府,湄林县那一带。”
古道成接过文件袋,不紧不慢地打开,抽出里面几张彩色照片,还有些打印的中文资料。
照片拍得有些模糊,背景是郁郁葱葱的山林,在一座华美的庄园之中,矗立着一座寺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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