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头术,本质也是损人利己或损物利己,但相比苏雄那些杂乱邪术,在虫、药、魂三个方向上,形成了更系统、更深入的应用体系。
尤其是对虫、魂的操控,结合特定的地理阴煞环境,颇有可取之处。
那些培养变异毒虫、提炼阴毒药精的方法,虽然阴损,但若以《血髓真源法》的雄厚气血为基,谨慎控制,或许能用来辅助修炼某些特殊抗性,或炼制一些一次性的大威力咒具。
至于魂魄相关……暹罗这边似乎普遍相信‘魂’可分割、可炼制、可驱使,发展出了‘古曼童、符管等多种运用形式。
其中关于如何稳固魂魄,虽然粗陋,但方向值得注意。
“或许……可以与我得到的寄神纸人之术结合,进一步优化?”
古道成想起自己那个被阿南识破的纸人替身。
纸人脆弱,根本原因在于承载“神”的能力太弱,且与载体结合不够紧密。
如果融入降头术中炼制“童鬼”或“灵仆”时,那种以残酷手段凝聚、纯化怨念,再以符文禁制强行束缚固定的思路,是否能造出更坚韧、甚至具备一定自主行动和反击能力的“符兵”?
这个念头一起,便在脑中盘旋不去。
窗外天色由明转暗,又由暗转明。
油灯添了又添。
古道成将三份传承反复对比、拆解、思考。
最终,古道成面前的白纸上,渐渐列出了一份研究清单。
一、基于降头虫蛊培养法,尝试培育可用于警戒、侦查的改良蛊虫。
二、解析几种降头药降配方,提取其中刺激气血、侵蚀神魂或制造幻象的有效成分,研究其原理,尝试融入新型符箓或药剂。
三、深度研究降头术中的魂魄禁制与驱使法门,与寄神纸人术结合,尝试炼制更稳固、更具灵性的符兵。
做完这些,古道成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河边的别墅安静了两天。
第三天清晨,古道成从打坐中睁开眼睛,经过这几日思考推演,古道成决定从虫蛊入手,看看是否能够改良一下那迷心蛊。
为何首选虫蛊?
首先这神婆之术,旁门邪法,虽然威力不小,但上限有限,且零散杂乱。
唯有这南洋降头术中的虫蛊一项,有阿南作为后盾,清楚完整又切实可行的切入点。
虫,是活物,有生命,能成长,可变异。
最关键的是,只要成功炼制,便可自行批量化生产。
这对于需要掌控局面、又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的古道成而言,价值不言而喻。
那么,为何从迷心蛊入手?
原因更为具体。
首先是熟悉。
迷心蛊来自多宝树反馈,其基本特性、培育方式、控制法门,古道成早已掌握于心。
以此为基进行改良,更加稳妥高效。
其次,风险可控。
迷心蛊本身并非剧毒或暴戾之物,反噬风险相对较低。
以其为母本进行改良,即使失败,造成的危害也多在可承受范围内,不至于像摆弄那些动辄反噬致命的阴毒蛊虫般。
“降头术刺激虫蛊,多用阴邪外物,强行扭曲,虽可能速成,但根基不稳,易生反噬,且虫性往往变得暴戾难驯,失了灵性。”
“先尝试将迷心蛊,朝着隐匿更深、联系更紧的方向引导,不求赋予它多强的攻击或复杂能力,只要能在这些基础实用属性上有所突破,便是成功。”
说做便做,古道成先从迷心蛊子蛊中,挑选出三只最健壮的。
但他没有像降头术记载那样,直接使用阴邪精血或破碎的怨魂碎片喂养,而是选取了几种药性偏向迷幻、安神的毒草,仔细研磨成汁液,又滴入一滴自身指尖血,调和成一种淡红色浆液。
将第一只子蛊被放入盛有浆液的浅碟。
起初,那肥白的蛊虫面对碟中的浆液,表现得十分喜爱,一接触,便立即贪婪吸食起来。
但不过半个时辰,蛊虫的身体却开始不规则地鼓胀,最终“噗”一声轻响,虫体爆开,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。
失败。
古道成面色不变,清理掉残渣,同时仔细回忆蛊虫死亡前的细微变化。
“药性冲突?还是我的血气过于阳刚,与迷心蛊本身的阴柔属性相冲?”
古道成调整了配方,减少了一味药性猛烈的毒草,并将自身血液的用量减至半滴,同时加入少许具有安抚魂魄作用的香灰,随后第二只子蛊放入新的浆液。
这次,蛊虫存活了更久,甚至体型略有增大,甚至背部长出了几点暗红色的斑纹。
但就在古道成以为有所进展时,这只蛊虫却突然变得极其狂躁,在碟中疯狂扭动,最后竟调转口器,开始啃噬自身的尾部,直到彻底断成两截,这才僵死。
“神魂紊乱,”
只是一眼,古道成便看出了问题。
降头术中刺激蛊虫变异的手段,往往伴随着对虫体本身的污染,而迷心蛊的核心在于“迷心”,对虫魂的稳定性要求其实更高。
他加入的香灰或许有安抚作用,但可能是药力还是不够,这才导致蛊虫自我崩溃。
沉默了片刻,古道成将最后一只子蛊收回。
之前的路子,看来是走岔了。
降头术虫降的培育理念,与迷心蛊几乎背道而驰。
没有急着开始第三次尝试。
古道成重新摊开阿南送来的资料,尤其是关于蝙蝠派如何将自身法力和蝙蝠精魄融合的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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