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恶徒可以杀,但不能让他们冲进来搅乱阵法。
沙清深吸一口气,周身淡金色光芒又明亮了几分,低喝一声,再次从破门处冲出。
这一次,他不再保留,双掌翻飞,掌力浑厚如铜墙铁壁,将射来的子弹大部分震偏,偶有漏网之鱼打在他护体佛光上,也仅仅激起一阵涟漪。
一时间,沙清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,冲入恶徒群中,掌风所向,骨骼碎裂声伴随着惨叫不断响起,瞬间就有四五人被他拍飞。
但恶徒人数实在太多,且打法凶悍,根本不顾伤亡。
“先打死这个厉害的和尚!”
更多枪口对准了沙清。
而沙清则再次闪身,试图借助周围的建筑迂回剿灭这群恶徒。
就在这时,沙清注意到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恶徒,眼中似乎闪过一层极淡金色微光,随即动作比原先更为迅速了几分。
更让沙清心中一沉的是,他蕴含佛门劲力的一掌拍在一名恶徒胸口,那恶徒虽然惨叫吐血倒飞,但胸口却传来一种奇异的阻滞感,仿佛打中的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块坚韧的老牛皮。
几乎同时,另一侧,一名比丘境的武僧怒吼着将戒刀劈向一名恶徒的肩膀。
那恶徒似乎躲闪不及,被结结实实砍中。
然而戒刀落下,却只听“嗤啦”一声裂帛响,锋利的戒刀竟被卡住了!
“死吧,秃驴。”
那恶徒狞笑一声,反手一枪托砸在了武僧的脸上。
“不对劲!这些人……”见此情景,沙清瞳孔微缩。
这些亡命徒的身体强度和反应,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的范畴。
眼角余光微瞥见,沙清看得清楚,这些恶徒的脖颈或手腕上,似乎挂着什么一块块木质小牌。
“阴牌?”
沙清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。
虽然样式似乎不同,但那种强行提升凡人身体素质的手段,与他所知的一些降头术制造的阴牌却极为相似之处。
这个发现让沙清心头更沉。
虽然已经从清照大师口中知晓,那阿南会趁势发难,没想到对方一出手竟然就如此难缠。
“结阵!靠近了打!”
沙清朝残余的武僧们吼道。
面对持有枪械且身体异常坚韧的敌人,分散对抗是找死,近身配合抵消枪械优势才有破敌的可能。
残存的十余名武僧闻言,立刻向沙清靠拢,背靠背结成圆阵,长棍戒刀在外,奋力抵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恶徒。
庭院内,彻底沦为绞肉场。
枪声、爆炸声、怒吼声、惨叫声混杂在一起。
武僧们修为有高有低,面对子弹和异常悍勇的敌人,不断有人倒下。
但他们的反抗也极为凶猛,每一名倒下的武僧,都至少带走一两名敌人。
而作为阵眼沙清的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这些恶徒武器精良,不仅有各种轻武器,甚至连手雷都有。
哪怕他护身佛光强悍,可面对热武器的不断攻击,依旧明灭不定。
一时间,战况陷入了最残酷的消耗。
每一分每一秒,都有人倒下。
经堂内,灌顶终于到了尾声。
陈雄身上的微光缓缓收敛,眉心一点金色印记彻底稳固,清晰可见。
伴随着一口带着檀香气息的浊气,陈雄再次睁开了眼睛。
这一次,他的眼神彻底不同了,茫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深邃,与他年轻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。
只见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自然流畅,仿佛这具身体已经被使用了无数年。
而清照大师也终于将目光从陈雄身上移开,看向门外浴血奋战的沙清和众僧,以及那些前仆后继、状若疯狂的恶徒。
那枯瘦的脸上,无喜无悲。
然而,相较于卧佛寺中的血腥残酷,仅仅相隔数重殿宇、围墙的外界,却仿佛被一层厚膜隔绝,在夜色的笼罩下,寂静的可怕。
附近的民居没有亮起灯光,没有好奇的窥探,更没有警笛呼啸而至。
只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就在距离卧佛寺两公里外的一处民房中,阿南正竖耳倾听,手指间那串骨珠也早已停止了捻动。
在他身旁,站着一个穿着暹罗警监制服、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,犹如木头一般站的笔直。
就在这时,轻微的脚步声从巷子另一端传来。
阿南立刻转头看去,只见古道成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。
见到来人,阿南立刻迎上两步,脸上堆起笑容,“张先生好手段!竟能布下如此巨大的幻阵,将偌大一座卧佛寺的动静完全隔绝于外,连近在咫尺的民居都毫无察觉!阿南佩服,实在是佩服!”
他这话倒有七八分真心。
封锁消息、隔绝内外,是今夜行动成功与否的前提。
否则,一旦枪声惊动四方,警察、军队乃至更多修行界人士闻讯赶来,局面将瞬间失控。
所以他才出手控制了曼谷警署的警监。
古道成走到近前,看了一眼旁边那呆若木鸡、仿佛魂魄离体的警监,目光又落回阿南脸上,摇了摇头。
“幻阵?没那么玄妙。”
阿南这话倒真的是有点高估古道成了,古道成若说杀人还行,但要让周围十几条街的住户对外界无知无觉,却是做不到。
而古道成之所以能够办到,还得多亏阿南。
他用的不是幻阵,而是迷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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