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枪！快开枪！”
“别过来！啊！”
惨叫声、枪声、鬼啸声混杂在一起。
子弹呼啸着穿过阴魂半透明的身体，却只能让它们略微晃动，反而流弹误伤了不少自己人。
可阴魂只是随意一扑，士兵们的气魄精血便被瞬间抽干，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就像古代营哮一样，这些幸存下来的高丽士兵本身精神就一直处于紧绷状态，甚至以凌辱他人为乐。
似乎只有这样子才能够发泄掉心中的紧张焦虑，但此时被这些阴魂一冲，立马就失去了理智。
有的举枪胡乱扫射，有的拼命想逃离这个地方，。
黄中士脸上的狂笑僵住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。
“西八！搞什么鬼！”黄中士举起手枪，对着一道扑向他的阴魂连开数枪，子弹却毫无效果。
阴魂就这么在其惊恐的目光中，径直穿过其身体。
但好在黄中士闪的快，只有左臂被蹭到。
但即便如此，他的左臂也瞬间变得干枯异常。
与此同时，隐藏在暗处的古道成正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感受着阴魂幡传来的微弱悸动，古道成微微眯眼，眼见场面已经差不多了，古道成这才身形一晃，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赛场中央最显眼的位置。
面对依旧肆虐的阴魂和崩溃的士兵，他冷哼一声，抬手凌空一抓。
那十几道正在逞凶的阴魂瞬间就聚拢到古道成身边，场中一时间陷入死寂，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身影。
古道成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刚刚还疯狂叫嚣，此刻脸上只剩下茫然的士兵们，随后淡淡开口。
“先生们，女士们，我宣布个事，从今天开始，你们，包括脚下这块地都归我了。”
“如果有谁不愿意，可以开口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名因为刚才骚动已经精神崩溃的士兵，似乎将古道成当成了某种特殊的丧尸，怪叫一声，颤抖着抬起枪口。
根本无需古道成亲自出手，环绕在他身侧的一道阴魂发出无声的尖啸，猛地扑向那名士兵。
下一秒，士兵扣动扳机的动作僵在半空，随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，短短一两个呼吸间，便化作一具僵立的干尸，然后摔成一地灰烬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三天后，缺了一只手的黄中士正坐在沙发上，用仅存的右臂拉拽着一个罐头。
“嗤啦！”
拉环滑脱，但也不知是不是缺了一只手的缘故，只是简单的一个开罐头的动作，就搞得黄中士极为狼狈，甚至手指还被罐头锋利的边缘划开了个小口子。
“操！”黄中士低骂一声。
失去左臂后，这些曾经轻而易举的日常，现在都变得这么困难。
但他只骂了一声，就立刻把更脏的字眼咽了回去，小心翼翼左右瞄了瞄，确定了神出鬼没的主人，没有因为他一句脏话就冒出来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狠吗？憋屈吗？
当然。
他黄中士是什么人？
丧尸危机爆发前，他就是军营里最会钻营、最懂变通的老兵油子。
毕竟就以高丽那种特殊的军营环境，能混到中士，又怎么可能是蠢材。
危机爆发后，他更是靠着心黑手狠、脑子活络，第一时间拉拢了一帮同样不讲究的兵痞，抢占了这个大商超。
又靠着手里有枪、有粮，收拢了一批幸存者。
这日子，虽然朝不保夕，但在遍地丧尸、人性崩坏的末世里，已经算得上“滋润”了，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。
这世道，好人不会死，坏人不会死，只有蠢人会死。
黄中士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，那太虚伪，也太危险。
好人要讲良心，讲原则，讲牺牲，讲团结……在末世，这些玩意儿往往是第一批被丧尸啃掉，或者被同类从背后捅刀子的原因。
但他也绝不会自认是纯粹的“坏人”——那太低级，也太容易树敌。“坏人”往往沉迷于无意义的暴虐，容易被情绪支配，为了一点面子或快感就敢豁出命去，最后死得不明不白。
黄中士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晰：一个致力于在末世活得更久、过得更舒服的“聪明人”。
他的行为准则就只有一条，那就是见风使舵，实力至上。
社会秩序健全的时候，他就是那个能说会道的黄正义。
乱世有枪有人时，他就是黄中士，这小小堡垒的土皇帝。
但当那个叫古道成的怪物出现，挥手就把他的手下吸成干尸时……黄中士便毫不犹豫地选择滑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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