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道成此言一出，不仅衍空愣住了，连一旁紧张戒备的赤松子、火爆明等人，脸上也瞬间浮现出错愕的神色。
在场众人都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，岂不知神厕究竟为何。
那倭国场所，在寻常人眼中，或许只是供奉战争亡魂的神社。
但在赤松子、衍空这等真正踏入修行门槛的修士感知里，那神厕完全就是一处聚集倭国气运、污浊至极之所。
寻常修士靠近，心志不坚者极易被其中蕴含的狂热战意和怨毒煞气侵蚀心神，甚至走火入魔。
更有传言，那地方有倭国神道高手和阴阳师布置的强力结界守护，等闲难以闯入。
甚至还有数名相当于地师的地祇境高手，常年苦修于此。
天时地利，加上位于倭国的中心，古道成竟敢提议“打上”那里？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衍空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心头的波澜，沉声道：“古施主，休要妄言！那处……乃是异国他乡，涉及两国气运纠缠，更是怨煞汇聚之大凶之地！岂是能轻易擅闯的？”
“更何况，我辈修士，当以慈悲为怀，超度怨魂为己任，而非……而非去行那等激烈之事！”
“激烈？慈悲？”
古道成嗤笑一声，“老和尚，现在知道改口讲慈悲了。你口口声声说我业力深重，是魔头，要替天行道。那我问你，你可知道我那身业力从何而来？”
古道成的目光扫过衍空，又瞥向赤松子等人：“不错，我确实屠戮了诸多生灵，但灭的都是该死之人，灭的都是该灭之魂。倭寇侵华，血债累累，其罪罄竹难书。”
“那神厕里供奉的多少是手上沾满我同胞鲜血的刽子手？他们死后非但未被清算，反而受香火祭拜，这口怨气，这桩因果，老和尚，你修的佛法，可能化解？你念的经文，可能超度？”
不错，古道成此言，确实有诡辩之意，但也确实是他心里话。
若细究古道成自降临此界后的所作所为，却又能发现其行事，并非全然肆无忌惮、滥杀无辜的疯狂魔头。
且看最早那瞎眼老太。
对方以邪术害人在先，古道成寻上门去，也并未直接下杀手，而是言明利害，愿意给予补偿，甚至提出让华哥接受法律审判。
无论轻重，都可接受。
只是那老太自恃手段，不肯就范，更要拼死一搏，古道成才以雷霆手段将其灭杀。
就连那许铭才也是因为惹上自己，再加上自身本就作孽多端，古道成才配合孔自然将其击杀。
哪怕是其姘头阿丽，古道成甚至都没为难她，而是给了一笔钱，让其远走海外。
若是放到仙侠小说中，那些所谓的主角怕是连一条蚯蚓都得竖着劈成两半。
再看他之后突破之时所用血材来源，也全都给予对应的报酬。
并且还担心抽取过多，还要求每人定时定量，不可贪图钱财。
同时现结现付，这可比那些拖欠工资的黑心老板，强上不止百倍。
即便是炼制邪道法器，也是在跟美智子达成交易之后，利用倭国自杀之人为材料。
就连那些甘为死士者，亦是清楚利害后的自愿所为。
种种行径，与其说他是嗜血疯狂的魔头，不如说古道成是一个有点底线，但却目的极为明确的求道者。
他并非不杀，而是“杀之有用”。
他并非不夺，而是“夺之有道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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