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松子则是微微一愣，看着飘落到自己拂尘上的符纸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犹豫了不到一息，最终还是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将符纸拈起，朝着古道成点了点头，算是收下。
随后也不多言，转身飘然而去。
其余的反应皆是差不多，他们可没有像衍空那么嫉恶如仇，既然古道成给了台阶，自然就顺势而下。
而且古道成说得确实不错，到他们这种层次，偶尔交流一下也是挺好。
唯有那位一直显得格格不入的陈生，此刻脸上却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。
伸手接住飞来的符纸，非但没有丝毫抵触，反而仔细端详起来
“古先生如此性情，陈某收下了。说不定……日后真有机会合作一番。”
说完，他也不再停留，对陈扎纸点头示意后，身形几个起落，便消失在废墟远处。
陈扎纸目送众人离去，又看了看神色平淡的古道成，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却也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客气地拱了拱手。
“古先生，那陈某也先行告辞。若在港岛有何需要……只要不违反原则，或许也能略尽绵力。”
言罢，他也身形一晃，几个闪烁便不见了踪影。
焦黑的废墟之上，终于只剩下古道成一人。
海风呼啸，卷动着硝烟与尘埃。
低头看了看腰间五阴袋，又抬眼望向赤松子等人离去的方向，古道成脸上那丝淡笑早已消失。
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，转身望向波涛渐起的海面，眼神幽深。
如今这事，真是复杂多变。
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做了，那就不要后悔，特别是他最后行的这一手。
在古道成看来，这世间所谓正邪、恩怨，很多时候不过是立场利益之别。
昨日之敌，未必不能成为明日之友。
今日之道友，亦可能转身便是拦路之石。
修行之路漫长而孤峭，若一味拘泥于好恶喜憎，无异自缚手脚。
而且既然知晓此界有那观音菩萨的存在，那么说不定这些传承百年的门派也有一定联系。
既然如此，不妨结个善果。
至于衍空和尚当场焚符之举，古道成看在眼里，却浑不在意。
“仙道贵生……”
海风带来咸湿的气息，古道成轻轻重复着这四个字。
收回目光，古道成眼神随意一瞥不远处一处山洼，“美智子小姐，既然来了，何不出来一见。”
话音刚落，就见身着和服的美智子小心地从山洼中走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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