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过了三天如胶似漆的日子。
香菱心中越是开心便越是不舍,但每日晨起都很担心,早早起来便坐在铜镜前,将新生的白发仔细的藏起来。
第三日清晨。
她梳好发髻,回头看一眼仍旧熟睡的相公,起身推门出去。
她来到厢房,敲了敲林汐瑶的房间。
“香菱妹妹,怎么了?”林汐瑶见她满脸的怅然与不舍,十分不解。
“林姐姐,我要走了。”香菱抿抿嘴,忍住眼中的泪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林汐瑶赶忙拉她进房间,仔细询问。
“我要随师父去慈航斋了,留下相公孤零零一个人,他肯定很难过。”香菱拉着她的双手,藏了好久的心里话,都找不到人说。
“为什么呀?”
其实,林汐瑶心里已经猜到答案,但还是问了出来。
“师父说,就算相公寻遍天下,也不可能找到医治经脉的灵药,我不想让相公为难。只有去到慈航斋,才有办法治好经脉。”香菱低下头,一颗豆大的泪珠儿滴落下来。
林汐瑶感同身受,伸手捧着她的脸颊安慰:“别哭,等你治好了经脉,还有很多时间和先生团聚。”
香菱点点头:“嗯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可是留相公一个人孤零零的,他会很难过的,林姐姐你能不能替我照顾相公。”
林汐瑶顿时愣住,她心里知道这件事不能答应,但怎么都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。
“好不好?”香菱抓着她的手央求。
“我……我会时常来看他……”林汐瑶终究不能放下世俗的束缚,只能这么答应。
“谢谢你,那我走了。你不要那么早告诉相公,等他问起再和他说。”香菱抹了抹眼泪,起身离开。
林汐瑶呆呆坐在床边,心情十分复杂,有惋惜,有伤感,但又莫名的有一点点……欣喜。
她发现自己心里竟生出这种想法,惭愧的用力捶了自己一下。
……
东临北门。
晨光洒在古老的城墙上,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斑。
香菱坐上了慈航斋的马车出了城,沿着官道徐徐而行。
她想要掀开车帘回头去看,但又不敢看。
城墙之上。
陆渊站在最高的城楼上,望着远去的马车,眼中有山河流转。
这时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“你知道她要走?”
林汐瑶走到城垛前,看着下方远去的马车。
“知道。”陆渊轻阖眼帘承认。
“为什么要放她走?只要你留,她肯定舍不得走。”林汐瑶心中有很多疑问。
“今早天还没亮,她就轻手轻脚的起来梳妆,将白发一根根藏好,担心被我看到。”陆渊看到她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,莫名的心疼。
“如果这次分别,再无相见之日,你会后悔吗?”林汐瑶转头望去,眼中有几缕情愫在流转。
“三年欢愉换一生相守,我选了后者,只有她去了慈航斋,我才能放心离开,去寻救她的灵药,唯一怕的就是不能活着回来。”
陆渊已经在心里做了决定,要拼这一把,哪怕最后死无葬身之地,也不后悔。
“等我寻到救她的灵药,再去慈航斋接她。”陆渊看着夕阳下那辆远去的马车,有个女子掀开车帘,探头回望。
距离太远,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,但陆渊想来应是落泪了。
这一刻,林汐瑶真真切切的知道,自己是真的羡慕香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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