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，这事情是高风险高回报。
如果瑞王成功坐上那把龙椅，追随他的人，可就是从龙之功了。
窃国之争从来没有对错，只有成败。
客观的说，瑞王选择这个时候篡位，时机把握得不错。
女帝登基导致国统不稳，四处叛乱频发，外敌频繁扰边。
因为战乱，赋税连年飞涨，百姓怨声载道。
这个时候举起清君侧、匡扶朝政的大棋，确实“名正言顺”。
唯一的问题在于，他能不能顶得住大胤战神秦镇的压力。
原本瑞王想要和血尊联手，借血尊的手，对付秦镇。
甚至血尊不需要赢，只要牵制住秦镇，瑞王逼宫成功，那龙椅就是他的。
到时候，把“妖后”圈禁在冷宫里，以此要挟秦镇，直接派他去天堑关戍边十年，之后朝局稳定，天下太平。
说实话，虽然《命书》推衍瑞王谋反失败，但《命书》推衍的结局是可以发生改变的。
客观的说，陆渊对瑞王此时发动政变，选择的时机并没有问题。
他在《命书》推衍的命数里，之所以会失败，有两个原因。
第一个原因是他重用的心腹受女色所惑，出卖了他，导致秦镇提前还朝。
第二个原因是血尊并没有出手，导致他扛不住秦镇的问罪，最终选择自缢。
也就是说，如果瑞王能够找到一个助他牵制秦镇的人，那他是有机会赢的。
他原本选的人是血尊，现在血尊死了，他立即转换目标，找陆渊联手。
血尊就是死在陆渊手里的，没了血尊，换一个更强的盟友，赢面只会更大。
陆渊早就看懂了瑞王的心思，至于要不要帮他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以现在的局面，陆渊倒也不一定会拒绝瑞王，如果有把握成功，其实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
前提是能成功。
所以，陆渊不会这么快做决定。
瑞王也不会这么快暴露意图。
事实上，瑞王今晚相邀，也只是拉拢和试探。
谋国之事重大，不可能第一面就表露出来。
瑞王目前所做的一切，都是在一步步拉近和陆渊的关系，包括招揽林家堡，真正的目标依然是陆渊。
“林公子，怎么到上京来了？这是上京需要林公子锄强扶弱吗？”陆渊打趣一句。
林少白听出这话中带着一丝讥讽，也不生气，拱手回道：“晚辈心中记着先生曾说过，‘侠之大者，为国为民’，当时便觉醍醐灌顶。
“昔日只知仗剑天涯，快意恩仇。见了先生方知，真正的侠义，在于守护苍生，在于家国天下。
“因此晚辈决意收起江湖心，投身庙堂，希望有朝一日能出征边塞，为天下百姓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陆渊闻言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没想到，自己随口的一句话，竟能改变这位林家堡少主的人生轨迹。
陆渊看着林少白那双坚定的眼睛，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。
其实，他要投身庙堂、出征边塞，陆渊都不反对。
问题是他选的人不对。
他一头扎进瑞王这潭浑水里，搞不好还没开始守护苍生呢，就已经变成乱臣贼子了。
“林公子能有此觉悟，实乃百姓之福！”陆渊最后几个字是咬着牙说的，简直是字字千钧。
“晚辈粉身碎骨，在所不辞！”林少白掷地有声。
瑞王见状，抚掌大笑：“好！有林公子相助，本王何愁天下不太平？陆先生，今日除了叙旧，本王还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薄礼。”
说着，瑞王朝大厅一侧招了招手。
那名蒙着面纱抚琴的女子缓缓走上前来，身姿曼妙，步履轻盈，虽看不清面容，却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。
她怀中抱着一把古琴，琴身古朴，隐隐泛着流光。
“此女是上京当下最出众的清倌人，名唤‘琴姬’，琴棋双绝，更兼容貌倾城。”
瑞王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渊一眼，接着说道：“本王有意将蝶姬和琴姬赠予先生，相伴左右，为先生抚琴解闷。”
在瑞王眼中，陆渊这般年纪还收侍妾，定是贪恋美色之人。
直接赠送美人，既是拉拢，也是试探。
只要陆渊收了这两个美人，双方关系就近了。
之后继续加深关系，大事可成。
只是，陆渊安坐不动，没有拒绝，也没有接受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瑞王见陆渊没有接受，沉声催促：“还不快给先生敬酒？”
两女立即跪伏在桌案前，分别倒了一杯酒，举在陆渊面前。
陆渊依旧安坐不动，考虑的事情很多，不单纯在这两名美艳女子身上。
“若是先生不喜欢，本王再去寻先生中意的。”瑞王观察片刻，就准备挥手让两女退下。
人有弱点才更容易让对手放松警惕，贪恋美色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弱点。
陆渊深思熟虑之后，伸手接过红蝶那杯酒，一饮而尽。
瑞王登时拍手称赞：“先生果然是大雅之人。”
他说完挥挥手，让那名琴姬退下。
林少白在一旁看着，表情有些古怪。
夜渐渐深了，宴会散去。
陆渊起身告辞，下楼登上马车。
红蝶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，一同登上马车。
马车徐徐而行，返回梧桐苑。
“你怎么回事？”陆渊开口询问。
“这不是为你涉险，进瑞王府寻《补天经》吗？没想到，又被瑞王送到你怀里，这般缘分喜欢吗？”红蝶赖在陆渊身上，咯咯笑着说话。
“林家堡投靠瑞王了？”陆渊问出心中担忧之事。
关于瑞王要谋反的事情，知道的人不多，红蝶却是其中一个。
她轻哼一声，娇嗔道：“我就知道，你肯定是担心你那位林家堡的红颜知己，担心她牵连进谋逆案里。”
“告诉我，是怎么回事？”陆渊想先问清楚情况。
“我半月前，在商会里遇到林汐瑶了，她也拿着你的令牌，你到底送了多少令牌出去？”红蝶又露出一副幽怨表情。
“那就不送了，令牌收回来。”陆渊伸手要翻她身上的令牌。
“不行，要收也是收林汐瑶那块。”
红蝶躲来躲去，最后直接把令牌往隆起处一塞，然后挺着胸脯往前挤，柔软的身子缠上去，挑衅道：“你收呀，你收呀！”
陆渊随她痴缠，心里则在思索一个问题。
已经见过瑞王了，但【天子血脉，谋国之行】的因果没有完成。
按照以往的经验，这句因果应该在见过瑞王之后，就能达成。
这是出了什么问题？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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