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徐徐离开南郊猎场。
马车上,《命书》散发一层淡淡光华,陆渊翻开《命书》查看。
【达成“天子血脉,谋国之行”因果,对应人物录入命书,获得1点道韵。】
【册中人:昭宁公主】
【命格:凤栖梧桐】
【凤栖梧桐:凤凰于飞,非梧桐不栖,非醴泉不饮。得栖其人,天命所归。非遇其人,难成其势。】
不出所料,《命书》提示的因果对应的确实是昭宁公主。
而且,她的命格贵不可言,却也凶险万分。
若寻不到那棵能承载凤凰气运的“梧桐树”,公主恐有折翼之危。
而若找到了,便是:“得栖其人,天命所归。”
其实,当朝女帝也是类似的际遇,她命中有两位贵人相助,才把她推到了龙椅上。
看到这个命格,陆渊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要参与夺嫡之争了。
她的命格就必须争,不然这个命格就没有意义了。
……
马车辚辚而行,碾过夜色笼罩的官道,进城后折回朱雀坊。
陆渊端坐车中,仍在查看《命书》,思考昭宁公主的命格。
凤栖梧桐。
陆渊并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是昭宁公主等待的梧桐树。
即便在上京购买的府邸名为“梧桐苑”,那也只是巧合。
事实上,《命书》的因果提示,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。
在离开南郊猎场的时候,《命书》翻开了新的一页,出现的因果提示是:
【梧桐有意奈何天,君臣无间命难全。】
这句因果,配上昭宁公主的【凤栖梧桐】命格,其中代表的含义已经很明显。
昭宁公主已经寻找了梧桐树,否则她也不敢产生夺嫡的想法。
根据这句因果判断,这棵“梧桐树”今天在南郊猎场出现过,而且与昭宁公主是君臣关系。
陆渊仔细回忆今天见过的人,想不到哪个会是“梧桐树”。
上京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马车外,上京的夜色正浓,万家灯火渐次熄灭,唯有那些高门大宅之中,仍有烛火摇曳,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一夜辗转难眠,盘算着明日的棋局。
回到梧桐苑时,已是亥时三刻。
红蝶倚在西厢房的窗框上,银发如瀑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。
她见陆渊回来,也不迎上去,只是慵懒地抬起眼帘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。
“听闻先生今日在南郊猎场,一手以气御箭,惊得那些王孙公子下巴都掉了。”她声音软糯,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娇媚,“奴家还以为先生今夜要在公主府留宿呢。”
“下午才发生的事,你就知道了?”陆渊淡淡看她一眼,径直进了西厢房,在软榻上坐下。
“昭宁公主办的聚会,上京多少人盯着?先生举手投足间,便能引得上京权贵侧目。”
红蝶说着跟过去,柔软的身子贴在他身侧,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:“公主不好看?”
“好看。”陆渊淡淡道。
“先生喜欢吗?”
“心思太多。”陆渊握住她作乱的手,“多到让人不想靠近。”
红蝶愣了愣,随即吃吃笑起来,笑得花枝乱颤,那柔软之处在陆渊手臂上蹭来蹭去:“先生这话,是在夸奴家笨么?”
“最好是该聪明的时候聪明,该笨的时候笨。”陆渊觉得这个事情很矛盾,女人心思太多,难免不喜,但太蠢的又要不得。
“以后奴家见着先生,脑子就坏掉了。”她说着,手指轻轻一勾,拉开了陆渊的衣带。
烛火摇曳,罗帐低垂。
窗外月光如水,洒落一地清辉。
红蝶今夜格外痴缠,仿佛要将自己缠进陆渊骨子里去。
待到云收雨歇,她才伏在陆渊胸膛上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想起一事,抬头问道:
“今日先生和昭宁公主见面,明日瑞王肯定会遣人来问,我该怎么答复?”
“如实答复。”陆渊没什么需要隐瞒的。
本来前去参加昭宁公主的南郊射艺,就不是什么秘密。
当时,在场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照实说就行了。
红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那奴家就说,先生看上了公主的美色,但又嫌她心思多。”
陆渊听了这话,额头青筋凸起,手掌猛的一用力,手指陷进面团里,但转念一想,这样回复可以把贪恋美色的形象塑造得更饱满一些,就随她去了。
……
隔了几日。
时节已到坤圣四年九月,秋意正浓。
一人来到梧桐苑前,登门求见,赫然是沈千钧。
他的八品官身已经没有了,但得了恩典,不用流放,而是被招进公主府当了个长史。
长史肯定不如当御史,但他很清楚,这是他命中的劫数。
他本来可以避开的,查私盐案的时候,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。
可他终究还是做了最坏的决定。
这是他的劫,能活着从天牢出来就是万幸。
陆渊正在后院凝练剑气,管家来报:“家主,沈千钧在外求见。”
陆渊收了剑势,吩咐道:“请他到书房叙话。”
片刻后,沈千钧随陆府家仆到了书房。
这位曾经的监察御史,如今已是一身布衣,面容比在天牢时清瘦了许多,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,透着一股不屈的光芒。
他一进门,便深深一揖:“千钧多谢先生救命之恩。”
陆渊摆了摆手:“救你的不是我,是昭宁公主。”
沈千钧抬起头,目光坚定:“在下知道,但若无先生,公主殿下又怎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八品御史开口求情?先生之恩,沈某铭记于心。”
陆渊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这人果然通透,若不是命格差了些,也不至于命运如此挫折。
“坐吧。”
两人相对落座。
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.adouyinxs.com 。请牢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