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吗?”
“还贬谪了几名朝中官员,都是温恭良前些年举荐的,属于公主府的人。”瑞王回答。
陆渊听完,猜到女帝知道了昭宁公主的命格,所以要把公主的所有栖木都砍掉。
女帝确实疼爱女儿,但不喜欢一个能威胁到她帝位的女儿。
这意味着,温恭良这次软禁,不可能活着走出皇宫。
他的命数尽了。
上京这场棋局,昭宁公主已经退场。
许久后,瑞王举起酒杯,招揽道:“先生可愿助本王?得偿所愿之时,先生想要什么,本王就给什么。”
陆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,回道:“王爷为江山社稷劳心劳力,陆某钦佩万分,自然也愿意效仿王爷,为陛下、为百姓出一分力。”
这句话说得好听,但其实就是拒绝。
上京这局棋,没了昭宁公主的位置。
剩下的就是女帝、太子和瑞王。
站在女帝的位置上,肯定希望朝局稳定,太子阵营不要作妖。
太子阵营则是想逼女帝退位,将皇位让给太子。
瑞王没有继承皇位的法统,他若想赢,就必须谋反。
所以,在这局棋里,瑞王才是最难赢的那个。
他非要坐那把龙椅的话,就得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去拼。
他开出的利益,全都是口头承诺。
陆渊不可能为了一句承诺,就拿命陪他赌。
……
这酒一直喝到戌时三刻。
陆渊以不胜酒力为由,起身告辞。
马车驶离瑞王府。
陆渊端坐车中,闭目养神,复盘近日得知的信息。
上京这局棋,比预想的更加精彩。
马车驶入朱雀坊,回到梧桐苑。
陆渊下车时,便见一道红影倚在院门前,银发如瀑,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。
红蝶迎上前,双手搂着陆渊的手臂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媚。
“先生今夜可喝得开心?”她声音软糯问。
“还可以。”
“瑞王又给先生安排了多少美姬伺候?”
“四个。”
“漂亮吗?”
“漂亮。”
“先生怎么不把人领回来?”
“在车上呢。”
“啊?”红蝶面露惊愕表情,两步跨到马车前,掀开帘子一看,发现车里空空如也。
她回头娇嗔道:“先生嘴上没一点正经的。”
陆渊轻笑道:“你不也是吗?明知道我为什么不把人带回来,还要问。”
红蝶握着陆渊的手,往西跨院拉,轻声央求道:“自从林家小姐来找先生练剑,先生好些日子没理人家了。”
陆渊看着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,竟是被她勾起了兴趣。
“她来过了?”
“来过了,我把她骂走了。”
陆渊皱了皱眉。
红蝶赶忙露出娇嗔表情,解释道:“先生别急着生气,奴家知道,林姑娘是先生心尖上的人。奴家怎么敢骂她,奴家只说先生去瑞王府赴宴了。”
她接着补充道:“林姑娘让我给先生带话,说她弟弟不会再和瑞王来往。”
红蝶将陆渊拉进寝阁,轻声道:“先生何时收了林姑娘?你们这郎情妾意的,奴家都看不下去了。偏偏你们要端着。”
陆渊伸手抬起她的腿,搭在腰上,冷声问道:“开始做我的主?”
“不敢,天底下没人能做先生的主。先生可以随意做奴家的主,只要先生吩咐一声,奴家什么都依你。”红蝶褪下罗衫,将柔软的身子贴上去。
陆渊将她搂得更紧些,慢慢享受她的讨好与痴缠。
夜风拂过,屏风上人影摇晃。
院中吹落几片梧桐叶,在月光中缓缓飘落。
这一夜,上京依旧灯火通明。
梧桐苑中的疾风骤雨,子时方停。
……
第二天。
二徒弟王鹏旭赶来上京复命。
陆渊安排道:“你亲自去一趟宁州,按照我说的办,帮公主府随从避开追兵,看能不能保住沈千钧。”
按照《命书》推衍,最后只有昭宁公主一个人逃出了宁州。
这意味着公主府随从全灭,沈千钧大概也在其中。
目前,沈千钧那一页《命书》还没有变暗,说明还没死。
如果现在插手这件事,还有机会改变结局。
只不过,温恭良一死,昭宁公主这个泥潭已经不能跳了。
所以,救人归救人,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。
“是,徒儿这就去办。”王鹏旭领命,立即动身前往宁州。
……
坤圣四年十一月。
宁州。
王鹏旭到宁州已经七天,派人在宁州刺史府周边等待。
这天清晨。
一队乔装打扮神色匆匆的队伍进了宁州城。
这队人马有六七人,进城后时不时警惕身后。
很快,便有手下过来向王鹏旭禀报。
王鹏旭站在酒楼上看了一眼,然后示意街上的手下按照计划行事。
一名宁州百姓打扮的伙计,走上前去,经过这队人旁边时,将一个字条塞进了其中一人手里。
这人衣着脏乱,蓬头垢面,但一双眼睛仍然十分锐利。
这人赫然就是沈千钧。
一个月前,公主车驾遇袭。
羌戎骑兵将队伍冲得七零八落,同时还有一群武功高强的杀手进行袭杀。
公主随从死伤惨重,最后公主也受了伤。
沈千钧眼看跑不掉了,便将昭宁公主藏在一处山洞中,然后带着其他人,将追兵引走。
只是,等他甩掉追兵之后,再去找昭宁公主时,已经找不到了。
经过了大半个月的寻找,他才终于找到昭宁公主,然后护送公主来宁州城求助。
以公主的尊贵身份,只要进了刺史府,就安全了。
到时候,自然会有军队护送他们回上京。
眼看就到刺史府了,沈千钧突然被撞了一下,肩膀的伤口都裂了。
只是,他反应很快,马上发现手中多了一张纸条。
他展开看了一眼,顿时双眼瞪圆。
因为纸条上写了四个字:刺史府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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