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二层,易松浑浊的眼珠里,终于透出一丝真正的兴致。
“这两个小家伙,有点意思。”他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击,“即便放在我六欲魔宗之内,也算得上是好苗子了。”
旁边的紫翎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黑色的身影,恨意几乎要从身体里溢出来。
可即便是她,也不得不承认,那个叫周元的家伙,战力确实匪夷所思。
易松没有再看她,而是将视线转向了身后。
不知何时,阁楼的阴影里,多了两道身影。
是两个面容酷似的青年,他们静静地坐在某处,大口吃着东西。
“有意思,有意思“
段声,段觉两兄弟看到易松看来,顿时放下手中吃食,异口同声说道。
最为引人注目的,是他们背后各自背负的一张长弓。
一张通体漆黑如墨,另一张则洁白如玉。
弓身之上,刻满了玄奥繁复的花纹,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,从弓身上散发开来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段声,段觉。”
易松的声音平淡无波。
“待会儿比武到了最关键的时候,用阴阳两极箭,射杀刘文举。”
“杀刘文举,杀刘文举”
又是整齐划一的回答。
紫翎看着那两张诡异的大弓,心头泛起一阵忌惮。
她曾听闻过,这对兄弟联手施展的阴阳两极箭,曾在百里之外,将一名换血境五层的武者,连人带护体血罡,一箭洞穿,生生钉死在山崖之上。
……
擂台之上,战局已然白热化。
周元的龙象巨力催动到了极致。
六千斤的恐怖力量,每一次挥出,都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。
吴行铜身上的暗金色光芒,在周元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,如同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。
涟漪依旧在扩散,但每一次碰撞之后,那金芒都肉眼可见地暗淡一分。
吴行铜的呼吸,也从最初的沉稳,变得愈发急促。
反观周元,却依旧闲庭信步。
神游六虚的玄奥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吴行铜的防御固然强悍,攻击也势大力沉,足以开碑裂石。
但在周元鬼魅般的身法面前,却显得笨拙无比。
他的每一拳,都挥向了空处。
他的每一次冲撞,都只带起一阵劲风。
那种感觉,就如同当初周元面对紫衣女子一般,充满了无力感。
眼见局势急转直下,看台之上的众人,皆是神情剧变。
吴怜月的一颗心,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
谢凝梅与刘宗周更是无法保持镇定。
他们实在无法理解,被寄予厚望,吃过易骨丹,更有柳寒烟赐下无数天材地宝,还将镇狱山的上乘武学练至第二层的吴行铜,为何会率先支撑不住。
擂台之上,时间流逝。
吴行铜落入下风的颓势,愈发明显。
他身上的金芒,从璀璨夺目,变得黯淡无光。
周元抓住一个破绽,右拳之上,气血奔涌,龙象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。
轰!
这一拳,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吴行铜的胸口。
那层坚不可摧的龙吟铁布衫防御,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,寸寸碎裂。
噗!
吴行铜张口喷出一道血箭,这是他在此次会武中,流下的第一滴血。
周元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。
身形如电,瞬间欺身而上,展开了最为狂暴的进攻。
拳、肘、膝、腿,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,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。
失去了金芒护体的吴行铜,就像一个被剥光了铠甲的士兵,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毁灭性的打击。
骨骼碎裂的声音,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最后,周元一记撼山拳,正中吴行铜下腹。
吴行铜高大的身躯,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被狠狠地轰飞出去,重重砸在擂台之上。
整个演武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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