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敢!你怎么敢!”
众人仿佛还没从那极致的恐惧中恢复过来。
这里可是海沙帮总舵,而海沙帮在飞云县,向来说一不二。
眼前这个被一巴掌扇死的女人,更是帮主谢宝庆的掌上明珠!
这件事,足以让整个飞云县发生一场大地震。
“谢帮主今晚去找县尊赴宴了,待他回来,定要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“他可是换血一层的武者!”
他们下意识地嘶声叫嚷着,似乎这样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。
周元活动了一下手腕,对这些聒噪的威胁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身形再次一晃。
砰!砰!砰!
沉闷的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,如同死神的鼓点。
方才还在叫嚷的一众宾客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那道鬼魅般的身影逐一靠近,
然后被狂暴的巨力,生生砸成一滩滩模糊的肉泥。
“兄台,且慢!”
眼看周元杀得兴起,欧阳长风终于忍不住出声,“这些人即便有罪,也当交由官府审判,我们……我们不能动用私刑!”
这人究竟是怎么长大的?
周元随手捏断一个大汉的脖子,侧过身,第一次用一种混合着疑惑与不解的视线打量着欧阳长风。
如此天真之人,居然也能进靖夜司,还能活到现在?
周元缓缓摇头,懒得再与他废话,身形如幻影般在院中穿梭。
在这些连换血境都未达到的武者面前,他就是一尊无法抵挡的杀神。
更可怕的是,他杀人的方式,极具冲击力。
每一具尸体,都死状凄惨,不是头颅被捏爆,就是身躯被活生生砸成烂泥,仿佛在用最原始的暴力,宣泄着某种情绪。
又过了十数个呼吸。
和周元预想的一样,这总舵大院里能站着的人,基本都已死绝。
除了……那个刚刚叫嚷得最凶的董掌柜。
那胖子此刻早已吓得心神大骇,面如死灰,两股战战,裤裆里一片湿热。
只见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欧阳长风面前,死死抱住他的腿,涕泪横流地哭喊道:“靖夜使大人!靖夜使大人救我!我知道错了!快抓我吧!求求你快把我送进大牢!”
胖子一边抱着欧阳长风的腿哭嚎,一边惊恐地回头瞥向周元,看向那尊如神似魔的身影。
当他看到满院的碎肉与鲜血时,抱着欧阳长风的手臂勒得更紧了。
周元面无表情地朝他走来。
“兄台,且慢!”
欧阳长风下意识抬手拦住周元,义正言辞地说道:“此人已经认罪,理应交由官府处理!他已经知道错了!”
“他不是知道错了,”周元的声音淡漠如冰,“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。”
话音未落,周元右手食指轻轻抬起。
一道精纯无比的血气自指尖射出,瞬间没入胖子的眉心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胖子的头颅当场炸开,红白之物混合着滚烫的鲜血,溅了欧阳长风一身。
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色大氅,瞬间被染上了一片刺目的猩红。
欧阳长风伸出的手,还僵在半空。
“有时间,学学怎么杀人吧。”
周元心中微叹,留下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,随后不再理会,身形几个闪烁,便消失在了海沙帮总舵的夜色中。
学学怎么杀人?
欧阳长风看着自己被鲜血浸染的大氅,满脸不解。叔父不是说过,凡事要以理服人吗?
周元刚刚的所作所为,让他从小恪守的礼仪与君子之风,受到了剧烈的冲击。
院中,那些侥幸存活的百姓,见到海沙帮众人尽数覆灭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狂喜,竟是撒腿就跑,争先恐后地向府宅外逃去,甚至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救了他们的欧阳长风一眼。
只有那对母女,走到欧阳长风面前,深深地俯身一拜。
“谢公子救命之恩。”
“快些离去吧。”欧阳长风回过神,驱散了她们。
又过了十数息,场中便只剩下了欧阳长风一人。
他瞥了一眼满地的碎肉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竟感到一丝生理性的不适。
下一个瞬间,他也身形一晃,如一片羽毛般飘然离去。
……
黑夜寂静无声。
原本吵闹喧杂的海沙帮总舵,此刻死寂得如同一座坟墓,觥筹交错的宴席,已化作一片修罗血海。
就在周元和欧阳长风离开后不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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