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过这歌的都快入土了吧?”
第一条评论被苏夏念出来后,众人就绷不住了。
“什么叫听过的都快入土了,我们才出道三年欸。”金采源荒唐的看着这个顶着中村一叶头像的ID,扭头看向中村一叶。
中村一叶一脸的无辜,粉丝犯错总不能偶像背锅吧?
噢,好像还真是这个规矩?
“樱花好漂亮!”
听到这话,Sakura登时一脸的笑意,但没等她笑多久,下一条评论就让几人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了。
“别唤魂80姐了,Hybe当初都让工作人员伪造证据来证明她没有80,最后还不是没成功?公司已经仁至义尽了,唤魂狗能不能滚啊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,铁泰妍>>>(此处省略一万个>)金佳蓝呢?”
“你有点侮辱苏律了,把80糊逼和苏律师放在一起是何居心?”
要说嘴毒,那还得看饭圈粉丝,那真是爆典无数。
苏夏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,但没管,继续念评论。
主打的就是一手荤素不忌。
“一般。”
“我有一个想法,如果选金采源当队长,选宫脇咲良、许允真、中村一叶、洪恩採,再带上苏律师当成员,然后组成一个组合,我觉得说不定会火!”
“这个组合可以叫LESSERAFIM。”
“绰号就叫螺蛳粉吧?”
“踏马的甘!”
“文!”
“崔!”
苏夏眼角一抽。
这个梗五炽显然不懂,但他懂啊。
身后的几人依旧没吭声,估摸着还在回味着刚刚金佳蓝的“余温”。
“话说,原来苏律师会跳舞吗?我以为他只会唱歌呢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?他就是翻跳起家的啊。”
“热知识:苏律师是今年中韩文化交流kpop翻跳大赛的全国冠军,同时还有着七个全球互联网播放超一亿次翻跳视频的超级cover。”
“所以,我们娃什么时候能上?”
“很难吧?雨琦签了国内的商务约,你没发现苏律师从来没和国内的艺人网红合作过吗?”
“继板栗酥和雪花酥过后,已经没有新的酥诞生了吗?想念栗子的第一百天。”
“炽的舞蹈水平还是不错的,就是这个唱的,科切拉还真是历历在目啊。”
“也不怪苏律只和爻合作了两首歌,也就人家爻有实力能这么玩,像IVE和LESSERAFIM也就只能玩玩翻跳了。”
“先拿一次大奖再来碰瓷芙吧,糊逼!”
“那么问题来了,张元英和柳智敏谁是女五一呢?”
“直钩钓鱼不可取。”
但事实证明,直钩钓鱼也能钓上来鱼。
苏夏念完这条评论就看到了下面吵了三千多楼的回复,已经是习以为常了。
无论和他合作的是哪个组合,视频下面保证有这种钓鱼的回复,关键每次还都能骗过来一大票人。
就特么离谱……
真的很难评啊。
“苏律师,我们唱功真的很差吗?”许允真迟疑了片刻,出声问道。
苏夏念的评论她们都有在听,对于网友的质疑,她们也没少看到。
“不咋样。”苏夏瞥了眼许允真,“你的唱功还行,但不知道是不是和这几个小鱼待久了,也变成鱼了。”
Sakura三人眼角微微一抽,几个小鱼……显然是指的她们仨。
“采源强一点,但也真就是一点点。”苏夏比了个指尖宇宙的手势。
金采源讪笑一声,她还以为自己能得到不错的评价呢。
“苏律师真是坦诚啊。”Sakura勉强的笑了笑,说道。
“我从不用假话安慰人,与其让你们产生不该有的错觉,倒不如直面问题。”苏夏瞥了眼Sakura,“NMIXX的实力比你们强多了,但她们的唱功也不是天生的,在《飞云之下》的合作中,雪允和Lily在第二段副歌的交叉高音时怎么都完不成,她们没有选择自怨自艾,而是想尽办法去解决问题。”
“弱者在想着自己为什么这么菜的时候,强者已经在琢磨怎么变得更强了。”
苏夏转过身,看着面前的三人和两侧的金采源两人。
“你们不是刚出道的新人了,科切拉的事情对你们来说并不全是坏事,至少让你们见识到了低谷的风景。”
“有的人一辈子顺风顺水,但更多的人还是经历过低谷,也有过高光。”
“你们的低谷期来的很快,也很频繁。金佳蓝的退队是一次打击,但你们调整过来了。”
“科切拉的打击比金佳蓝造成的影响更加恶劣,但你们是选择就此颓废下去,接受这个不能唱的设定,还是像NMIXX那样,想尽办法去解决问题,突破低谷?”
苏夏从地板上站了起来。
心乱如麻的女孩们竟然忘记基本的礼仪,没跟着站起来。
但好在苏夏对这方面并不在意。
“你们慢慢想吧,我要出去转转了。”苏夏原地伸了个懒腰,“阶段性的工作结束了,放松一下。”
“最后送你们一句话。”
“踏足山巅和坠入低谷,都能让人受益良多。”
言罢,苏夏悠哉悠哉的扬长而去,只留下沉默的女孩们。
“交浅言深你听过吗?”刚一出门,坐在苏夏头顶的金泰妍就传来了声音。
“那我不管。”苏夏轻笑一声,走在舞蹈工作室的走廊里,“她们认识我只有一周不到,可我认识她们已经半年了。”
“看着她们还在因为质疑声而消沉,有些看不下去。”
“你可以委婉点表达。”
“我要能说出这种话,我当初研究生都不读了,本科毕业去考公了。”
金泰妍没话讲了。
22年,法学生,带法考A证,那真是考试都要找同学帮忙报名凑人数,不然特么一比三的开考比例都达不到。
苏夏之所以没去,就是他有自知之明。
就他这张破嘴,去了体制内保证天天被领导和同事那群人精穿小鞋。
随后金泰妍也是笑了起来,从苏夏头上落了下来。
“你要不是这张破嘴,我也不会将这么东西教给你。”
“啥意思?”苏夏茫然的看向金泰妍,“不是说话好听的才能学的东西多吗?”
“因为嘴巴不饶人的,虽然听起来不舒服,但心眼一般都不坏。”
苏夏:“?”
什么意思?
怎么听着像是在暗戳戳的说他没脑子?
金泰妍没注意到苏夏的眼神,自顾自的继续说着:“那些说话好听的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你根本猜不到这些人心里在想些什么,这样的人我又怎么放心和他交底呢?”
“所以啊,你嘴巴毒,某种角度来看也是优点。”
“姑且算你在夸我吧。”苏夏撇了撇嘴说道。
其实他也想成为那种左右逢源,交际能力拉满的选手,但奈何嘴巴和脑子实在是转不过来,索性直接开摆,有啥说啥。
“话说,你舍得理我了?”苏夏笑呵呵的问道。
“呵。”金泰妍冷笑一声,“沙币。”
随后,身影隐没。
苏夏的脑门上浮现出一个问号。
啊?
……
次日,LESSERAFIM提前一天结束了行程准备回首尔。
临行前,苏夏也是抽出时间过来送送LESSERAFIM,再怎么样她们也是第一个来徐州录制的组合。
LESSERAFIM和团队一行人在大巴车前和苏夏等来送别的众人一一告别。
临行前,Sakura从自己亲手织的包包里取出了一封贴着LESSERAFIM logo的信封,小跑着来到了苏夏的面前,双手送了出来。
十多双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。
“这什么?情书吗?”苏夏笑着打趣道。
“阿尼。”Sakura也是笑了起来,“是昨天的谈话后,我和成员们想说的一些话,希望您能收下。”
“不是情书啊。”苏夏故作遗憾的摇了摇头,“不是情书不想收啊。”
“这就是情书。”Sakura闻言很是配合的说道。
“哈哈哈,不开玩笑了。”苏夏伸手收起了信封,“路上注意安全,我会看的。”
Sakura都发挥传统小艺能了,他当然要细细品读一番。
“那么,再见。”
LESSERAFIM众人向着苏夏鞠躬道别。
苏夏朝着她们挥了挥手,目送众人上了车后,大巴车向着远处驶去。
“走了。”苏夏说完,径直上了车。
坐在车上,将手里的信封拆开。
金泰妍凑了过来,她也想看看小樱花的传统艺能会写上一些什么。
尊敬的苏律师:
昨天您在练习室的话语,既清醒的让我们感到无措,又坚定的给予了力量。
您走后,我们没有立刻散去。我们五个人围坐在一起,没有多余的安慰,只有您说过的那些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。
“与其产生不该有的错觉,倒不如直面问题”,这句话像一束清醒的光,刺破了我们一直以来不愿承认的逃避。
科切拉的舞台,是我们出道以来最沉重的一课。我们收到了太多质疑,“水牛团”、“不能唱”的标签像石头一样压在每个人心上。一开始,我们也埋怨过户外场地的音场,埋怨乐队版改编的难度,沉浸于“户外环境不利”、“改编难度过大”的借口,甚至偷偷逃避翻看舞台回放和网友的评论。
但您提到了NMIXX的雪允和Lily为交叉高音反复打磨的事情,让我们突然意识到:弱者才会纠结“为什么做不到”,而强者早已在拆解问题、逐个突破。原来我们一直害怕的不是“做不到”,而是不敢直面自己的不足。
我们开始重新回看科切拉的舞台录像,不再回避气息不稳的副歌、偶尔走音的转调,而是各自记下每个需要改进的细节,像采源的换气节奏、一叶的音准控制、允真的高音穿透力、恩採的声线稳定性,还有我自己一直以来对唱歌的负担感。
昨天,我们第一次完整的、不带逃避的看完了科切拉的全程录像。
您说我们的低谷来得又快又频繁,这话精准得让我们沉默,却也让我们看到了这一路的成长也是有人在关注着我们。
金佳蓝退队时,我们曾在深夜的练习室互相打气,从散乱到默契,从迷茫到坚定,五人组的凝聚力,正是在那次低谷中淬炼而成。
科切拉的争议,远比退队的冲击更猛烈,“水牛团”、“不能唱”的标签,让我们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站在更大的舞台。
但您说“低谷的风景也值得见识”,我们明白,低谷从不是终点,而是让我们看清短板、沉淀自己的契机。所谓“不能唱”,从来不是天生的定论,而是我们的努力还未配得上野心。
我们要以最谦逊的姿态重新出发,您说“踏足山巅和坠入低谷,都能让人受益良多”,如今我们想要真切的去体会这份深意。
我们不再去畏惧暴露缺点,因为每一次修正,都是向“更强”迈出的一步。
苏律师,谢谢您始终以最直接的方式指引我们。您的话或许直白,却字字戳中要害,让我们挣脱了自我安慰的桎梏。
我们已经不是需要被庇护的新人,科切拉的经历让我们明白,爱豆的底气,从来不是靠流量和运气,而是靠实打实的实力与永不言弃的韧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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